正准备说些什么时,忽然看见对面多铎地居所里,房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大约有十六七岁地侍女躲躲闪闪地出来,走路时两腿似乎都在打颤,鬓发散落,一脸黯然。
她看到了我们,顿时脸涨得通红,连忙加快脚步,转眼间就不见了踪影。
我立即明白了怎么一回事,脸色阴沉下来,这个多铎果然不是一般的好色,在人家府上借宿一晚,就顺手牵羊,把人家的侍女给睡了。
当然,这在满洲贵族中,实在是太司空见惯,稀松平常地小事,根本没什么大不了的,就算何洛会知道了,说不定还会主动把多铎看上的女人送过去呢。
那乳娘也是个善于看眼色的人,很快就跟我行了个礼,一手抱着孩子,另外一手牵着那个小男孩,就悄然地退去了。
这个时候,多铎已经站在门口伸了个懒腰,然后精神焕发地踱了出来。
“嫂子起得这么早啊,怎么不多睡一会儿?”我冷笑一声,“不像十五爷,忙活了半个晚上,总得好好歇息歇息。”
接着打量着他的面孔,“怎么,一点也看不出疲惫的模样来,好像精神倍增啊!多铎明白了我究竟看不惯什么事情了,不过他丝毫不以为意,“一个勇猛善战的男人确实很需要女人的安慰,少一天也不自在。
算一算,我和你从燕京回到这里,已经足足有十天没有尝到荤腥了。
这何洛会也很明白我的心思,我刚一回房。
就派了个女人来侍奉我就寝,呵呵呵,挺够味儿地,害得我直到天亮才合眼。”
我知道多铎这种人,很喜欢讲这类不登大雅之堂的话题,如果我越是搭理他,他就越是登鼻子上脸,所以索性给了他一个冷脸子看。
“哼。
现在都是火烧眉毛的时候了。
你还有这个心思!”接着揶揄道:“我看十五爷的这张脸啊。
还真是刀箭不入,比盔甲都厚实,以后打仗时也不要用头盔了。”
“呃,你还真别说,越是有大事临头,或者大战前夜,就越需要用女人来泄泄火气。
否则呢,憋闷得要命,翻来覆去睡不着觉,白天打不起精神来,才更容易耽误大事!”多铎说到这里,忽然压低了嗓门,故作神秘地说道:“嫂子,你倒是应该操心操心我哥那边儿。
你离开都十天了。
他还能每天晚上独宿空床,不找个看着顺眼的女人侍寝?他忍得了三天五天,哪能忍得了十天半月?”我顿时无名火起。
冲着他虚啐一口,“呸,果然是耗子改不了偷油,你这家伙的德行,我算是看透了,以后再出门,别再说是我的亲戚啦,真是丢份儿!”多铎呵呵一笑,“好啦好啦,不说这些了。
我知道嫂子你开明豁达,肯定不会计较这些的,怎么可能像寻常妒嫉妇人一样吃这些干醋呢?”“你知道了就好,以后少提这茬儿!”我依旧没给他好脸色看。
尽管表面上做出无所谓地模样来,其实心底里,我仍然不能不往那种情景上想。
多铎说得确实没错,男人好色,英雄本色。
尤其是他们这样地男人,从来不会像饱读诗书地汉人们一样避讳这些话题,这些行为上,向来是毫无拘束,任意而为的。
所以即使多尔衮这几年来一直对我不错,然而总是免不了去其他女人的房里歇息,至于征战之时是否有类似行径,我看不到,也不愿意去想。
不论是古代还是现代,要想牢牢地拴住一个男人的身体和欲望,使之不去越轨,都是非常困难的,所以我也只得对这类问题勉强迁就了,然而每次想到这些,心里总归很不是个滋味。
看到我陷入了愁绪之中,多铎也自知说错了话,正准备开口向我道歉时,远远地,一名穿了便服的侍卫朝我们这边匆匆赶来,到了近前,单膝跪地打了个千儿,“奴才给二位主子请安。”
我转头一看,有点眼熟,想起来了,他是阿尔津身边的贴身侍卫。
多铎也认出他来了,顿时脸色一喜,“怎么,你们和颖郡王地人马已经到达辽阳了吗?今天晚上能赶到盛京吗?”侍卫回答道:“回豫王爷的话,两路大军已经于昨日在辽阳城会合了,不料由于连日暴雨,辽河水突涨,需要搭建浮桥才能令大军全部经过。
所以免不得耽误时辰,预计要延迟到明日下午才能抵达盛京郊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