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半个时辰之后,我刚刚将所有计划布置完毕,就有通禀说礼亲王府地人前来捎口信,我让巩阿等人暂且在屋子里等候,然后出了门,站在台阶上冲来人问道:“不知礼亲王派你过来传什么话?”“福晋,今晚寿筵,我家王爷有请,望福晋切勿推托!”我一愣,这地确很没来由,代善怎么会突然邀请我前去赴宴呢?难道情况仍然按照我昨天的预计继续发展下去了?“就这些吗?你家王爷还有没有什么另外的话交待你来传地?”来人摇了摇头,“回福晋的话,王爷只吩咐了这些,并没有交待其他的。”
我默然了,微微皱着眉头,脑子里迅速地思考着猜测着,他究竟是什么意图?难道他不知道我眼下的身体状况不适合赴宴,我完全可以称病推托不去呢?正犹豫间,来人补充道:“对了,我家王爷还说,今日是他的六十整寿,又有先前商议好的事情要在宴会上解决,福晋即使身体不豫,也可以尽量支撑一下,切勿扫了他的面子。”
我心中苦笑一声,忽然觉得,代善的这句话说得倒是和当年萧何奉吕后之命,前往韩信府上,骗他入宫去参加朝贺的谎言差不多,连措辞用语都相差无几。
难不成,这次不但是“鸿门宴”,更是“未央宫”?想象着昨天晚上在代善府中,最后离开前他那复杂而隐晦的眼神,我越发觉得难以琢磨了。
然而,我很快拿定了主意,对来人答复道:“好,我知道了。
你回去之后对你家王爷禀报,我今晚一定准时赴宴。
绝不爽约的。”
“嗻,奴才告退了。”
转身返回室内,几位大臣纷纷一脸忧色地劝谏道晋,奴才等以为今日宴会,恐怕没有那么简单,福晋身蹈险为好。”
“是啊,礼亲王地立场和态度,到现在也难以判断。
万一他已经暗受太后之命。
布置下天罗地网。
要将我们一网打尽呢?”“奴才等死不足惜,而福晋则是万金之躯,倘若有丝毫差池,奴才等该如何向王上交待,岂不是万死莫赎?”我之所以答应代善的邀请,自然有我的道理:假如他真的已经受命于大玉儿,那么即使昨晚我的判断是错误的。
大玉儿并没有躲在暗处监视,他也完全有可能将我的来意,还有我已经身中剧毒的消息准确无误地告知大玉儿,没有理由替我隐瞒这些。
而大玉儿若是得知这些之后,必然会以为多尔衮也一样中了毒,离死不远,她什么也不用做就可以轻松取胜,又怎么会多此一举呢?这实在没有道理啊!我冷笑一声:“没有关系。
如果太后果真要对咱们不利。
恐怕就算是不去她也照样有别地办法整治咱们;况且,如果这果真是鸿门宴,那么多我一个人陪葬也没有什么关系。
反正我地时日也不多了,早死几日和晚死几日也没有多大区别,更不会成为他们用来要挟王上地人质——再说了,就算我不死,王上也绝对不会为了我一个女人而放弃唾手可得的皇位,向他们妥协的。”
几人听到这里,禁不住动容,纷纷跪地叩首,“福晋……还望以自身安危为重啊!”我俯下身去,将他们一一扶起,温言劝慰道:“你们不必忧虑过甚,这官场的权谋和战场的运筹也有相同之处,倘若真是狭路相逢,必然是勇者取胜;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况且咱们毕竟还是已有七分胜算,真正应该害怕的是他们才对。
不要因为我同样前去赴宴就多了一层顾忌,你们仍然要按照先前已经布置好的计划行事,有备无患。”
“奴才等谨遵福晋嘱咐!”毕竟此时已经是箭在弦上,他们也无可奈何,所以也只得遵从我地命令。
我点了点头,“好,王上识人的眼光是不会错的,我信任诸位,希望诸位也能不辱使命。”
接着冲外面吩咐道:“取酒来!”很快,满满一壶陈年佳酿送了进来,同时摆放好了六只酒杯。
我摆了摆手,示意仆人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