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点了点头,“是啊,看来果然真如我的猜测,太后当时的确正在暗处监视,所以才临时改变主意的,否则她一旦杀我灭口,岂不是陷王爷于不义,令王爷不得不上她那艘船?现在想来,也真是惊险万分啊!”代善忽然想到了严重处,他神色一凛,问道:“莫非太后就是在送往燕京的酒里面下的毒?这么说来,王上岂不是也……”“这个,王爷不必担心,假若王上也已经中毒,命不久矣地话,我还大老远地跑回来辛苦地折腾什么?我那不过是临时编造出来地谎言,用来麻痹太后,令她轻敌的,否则今日之胜又怎么能这般容易?”我疲惫地仰靠在椅子上,感觉越来越乏力,连说话的声音都低沉暗哑了起来。
代善地心中显然是五味俱全,他也不知道该表现为高兴,还是惋惜为好,于是他的脸上出现了古怪的神情,“唉,想不到,想不到啊……不过福晋也不必忧愁,兴许天无绝人之路哪!”听着他小心翼翼地安慰,我沉默了片刻,然后勉强笑道:“但愿真如王爷所说吧。
不过,王爷今日突然邀我前来赴宴,却不肯说明原委,也着实将我吓出一身冷汗啊!”代善颇显无奈地回答道:“我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毕竟也无法彻底肯定王上的真正态度,也只有借福晋来试探了。
如果你仍然提防着我,自然不敢前来;可是你却当真来了,于是我也就放下心来,这才按照先前答应你的,设法将济尔哈朗他们几个集中起来,试图调停。
至于后面发生的事情,就不是我所能控制的了。”
……这一夜,我一刻也未曾合眼,就是为了等待多铎那边的消息。
直到拂晓时分,东方的天际出现了鱼肚白,终于有人来报,说是他们的大军已经获得全胜,即将开入盛京。
听到这个消息后,我心底里的又一块石头也终于落了地。
站在高高的城楼上,我扶着城垛,远远地望去。
只见成千上万的军队正朝这边源源不断地开来,宛如一条巨大地长龙,而且这条巨龙身上,正焕发着胜利的光芒,几乎可以令此时的天色彻底光明起来。
何洛会已经下令打开城门,迎接多铎他们的大军顺利入城。
此时,胜利已经完全地把握在我的手中了。
辽东的初秋,已经有了不少凉意。
猎猎的晓风吹得我衣袂飞扬。
那股萧瑟的寒意。
似乎一直冷到了骨髓,我感觉自己就像一片已经枯黄了地落叶,几乎连轻微地一阵风都承受不起。
禁不住地,我颤抖着抱住了双肩。
忽而,感觉有什么东西从后面披在了我地肩上,顿时一阵温暖,不论是身体还是心头。
我回头一看。
原来是多铎,他脱下了自己的披风,来帮我御寒。
在黎明的天色中,我隐约看到了他此时的眸子里所饱含的悲伤和怜悯,几乎浓得如不久之前的夜色,或者像陈年的墨块,极难化解开来。
“你怎么亲自来了?这里风太冷,你还穿得这么少。
身子怎么受得了?”多音中透着一丝难言的苦涩。
我几乎动容。
类似的场景的确有过,还是在锦州城头的那一次。
只不过当时和我并肩站在城楼上的多尔衮一脸冷淡,谈的都是军国大事。
运筹伎俩,似乎根本不会注意到这些细节一样。
回忆起来,我和多尔夫妻七年,似乎,似乎他从来没有主动在我感到寒冷的时候,替我披上衣衫,说出一句嘘寒问暖地话来,他大概只习惯被女人侍候吧。
尽管心中酸楚,然而我仍然不肯将这种情愫泄漏半分,脸上露出了温馨地笑容:“哪有这么严重?我现在还好,所以才赶来瞧瞧你的大军凯旋,也好彻底放心才是,毕竟征战厮杀,是最为凶险之事,怎能不盼着你好好地回来?”多铎尽管一开始有些失态,不过也很快恢复过来,用略带喜悦的口吻,将此次夜袭地战况向我详详细细地讲述了一番。
果不其然,其过程和结果和我先前预算得差不多。
“哦?那你又是怎么顺顺利利地拿住吴克善的?这位王爷就当真这么熊包,还能轻而易举地被你捉了个正着?”对于吴克善这么容易就做了俘虏,我不免感到意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