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察言观色,通过周围人闪烁的眼神和神秘兮兮的议论,她隐约觉察到究竟发生了什么。她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的就是,皇后怎么可以毫不珍惜皇帝的宠爱?她虽然没有被爱过,却能够清楚地感觉到皇帝对皇后那深切的爱,其实也不需要什么明显的表示,有时候也不过是一个不经意间的眼神,所流露出来的情愫,也就足够了。也许,他的爱就像传说中的大海一样深沉而澎湃;也许,他的爱就像夜空中的月亮一样皎洁而明净;也许,他的爱就像长白山上的积雪一样晶莹而无暇……被他爱着的女人,一定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了吧?可是,那个坐拥兴奋的女人,不但没有珍惜,竟然还会用这样激烈的手段来给他伤害,这究竟是为什么?她就算绞尽脑汁,也琢磨不透。
若是,皇帝肯将他那吝啬的爱分给她一点点,哪怕是微不足道的一点点,她也要喜出望外,感谢天神了。只可惜,这份幸福,是永远不会降临到她这样一个地位卑微的奴婢身上的,永远也不会。
想到情动之处,她指尖上力道不禁加重,在眼眶中涌动了许久的泪水,终于滴落下来,惊醒梦中之人。
多尔衮好不容易捱到伤口上的疼痛减轻了些,方才睡着,却很快就被脸上异样的感觉惊醒了,好像有一滴温暖的水滴在脸颊上,在伸手抹去的同时,他也疑惑着睁开了眼睛。当光束射进眼的那一霎
的轮廓隐约间在眼前闪现,他的眼眸里不禁一亮,泛色;可待一切看清之后,眸间却只剩下灰色的黯然。
吴尔库霓吓了一大跳,触电般地缩回手去,怯怯道:“皇上……”
多尔衮有些失望,于是无声地叹息一下,又复闭上了眼睛,冷冷地吩咐道:“你下去吧,没你的事情。”
见皇帝没有追究或者发火,吴尔库霓这才松了口气。只不过说不清楚,为什么会有些失落地感觉,她讪讪地喏了一声,然后转身退下。没想到刚走了两步,就被多尔衮叫住了,“你站住。”
她一愣,转身过来,“不知皇上有何吩咐?”
“你刚才哭了?”他盯着她。问道。此时。他那双原本黑白分明的眼眸里却布满了红红的血丝。煞是骇人。
吴尔库霓连忙揉了揉眼睛,将残余的泪水擦拭干净,然后摇头否认道,“不,没有,奴婢没有哭,只不过是有东西落进眼睛里。揉出了眼泪罢了。”
多尔衮并没有继续追问,只不过在心里苦笑了一声。其实这种小女人的心思,怎么能瞒得过他这样一个阅历丰富的男人呢?方才他刚刚睁眼时,一瞬间所见到她眼中所饱含着的脉脉柔情,自然什么的都明白了,她心里所思所想,他十分清楚。他感到好笑而又滑稽地是,感情这个东西。确实是令人无可奈何而又难免糊涂地——他所喜欢地人伤他至深;而对于喜欢他的人。他却又无动于衷。感情方面的纠葛,陷进去容易,出来却难。的确不是能够轻易割舍得了的,否则,他又何必这般烦恼,这般惆怅?他可以掌握一切,却独独对眼下这感情上的麻烦,一筹莫展。
虽然他看出了吴尔库霓的心思,却并没有揭穿,因为他非常清楚自己地内心,他的心已经全部给了熙贞,再也不会容下任何一个女人了。对于其他的女人,他的心动只限于在肉体上的,他只不过是个贪婪女人肉体的男人,准确的说,他只想借女人的私处让自己灼热地性欲得到释放,这种事情,他喜欢在不同地女人身上发生,他喜欢在各种各样的女人身上找寻各种新鲜的刺激,不管有没有感情,只要看着顺眼就够了。这种事除了有性障碍地男人不会做以外,男人都好像喜欢这种事情。
现在,他很彷徨,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该对熙贞如何是好。无尽的忧伤和烦乱的愁绪,如同雨后疯狂滋生蔓延的春草,又如剪不断,理还乱的一团乱麻,让他无所适从,让他格外迷茫。眼下,身体上的痛楚结合着心理上的痛楚,双重煎熬,他亟需酒精来麻醉,只有这样,才能让他得到片刻的安静,片刻逃离般的轻松。
“你不必走,叫人拿坛酒来,陪朕喝上几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