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臣子,杰出者可称英雄,然若身为杰出帝王,必是枭雄。
而他,心中第一位的,必然是国家和民族,必然是江山社稷,万世基业。
征服四海,纵横天下,才是他心中最大的豪情所在。
女人,哪怕是他最心爱的女人,也不过是他每晚疲惫之时,一个可以躺一躺,休憩休憩的怀抱,膝头而已。
而他,终归还是这样一个雄。
帝王的爱,必是有所保留的爱,有所算计的爱,不肯牺牲的爱。
可我,终究还是爱上了他这样一个帝王。
明知道陷入之后,就是万劫不复,就是飞蛾扑火,可我终究无怨,无悔。
究竟何故?莫非,是那一晚的月色太美他太温柔,让我在刹那之间,想要和他一起到白头?很想对他说,若你没厮守一生的决心,请不要爱上我这么一个人;若你曾讲的都不可算真,请不要爱上我这么一个人。
只因我太过认真,心中很记恨……然而,我不敢要求他这么多,这么过分。
因为我的爱很彻底,也很卑微。
只要,他能给我这样的承诺,这样的笑颜,我就足够满心欢喜了。
“熙贞,你这是怎么了,想什么呢?”大概是我沉默的时间太久,多尔有些疑惑,于是忍不住唤醒了沉迷遐思中的我。
我弯了弯嘴角,绽放出了最欣慰的笑容,也许。
我此时地眼波盈如秋水,明若小溪,“你能够如此为我着想,我还有什么好奢望的,好不知足的呢?我相信,我完全相信你今天对我的一切诺言。
你以真心待我,我也会加倍以报。
希望我们能够白头到老,等到垂暮之年。
也仍然像现在一样。
相濡以沫。
举案齐眉……”我说到这里时,他的神色忽然激动起来,喜悦得像个毫无心机毫无算计,纯真而热切的孩子。
他猛地一把将我搂到怀里,紧紧地拥着我,抚摸着我的鬓发,轻轻叹息。
轻轻嗟呀,“太好了,太好了,熙贞,你终于能原谅我了……我真是高兴,真是开心……有你在我身边,就算再多辛苦再多烦恼,也可以全不在意了……”我的脸紧贴在他地耳畔。
感受着他那温馨地体温。
感受着他那熟悉地气息,感受着他那**肌肤给我带来。
在他耳边,我重复地喃呢着:“是啊。
我也很高心……”心中,亦在重复着另外一句话,“我好喜欢你,好爱你……”反反复复,周而复始,没有尽头。
就如这日升日落,花谢花开,天长地久,世世轮回。
他双手捧起我的脸颊,温柔地凝视着我的眼睛,轻轻地吻着我的额头,鼻梁。
我禁不住闭上眼帘,他的吻又落在我的眼睑,睫毛。
最后,他地吻停留在我的唇上,炙热,**,掠夺一切,却又奉还一切;掠走我的呼吸,又把他自己的呼吸渡还给我。
就如同我们彼此相交的肉体,彼此相容的灵魂。
不论是打碎了,撕裂了,焚烧了,最后却仍是殊途同归,一起毁灭,一起沉沦,永不分离。
又一次**澎湃,又一次疯狂**。
我们在岸边忘乎所以地缠绵着,结合着。
似乎时间都凝滞了,流水都中断了,鸟啼都停止了。
天地间的万物全部寂静下来,一齐无声地凝视着我们。
什么矜持,什么风化,什么提防,全部都在清晨的清风中远远飘逝,剩下地,只有竭尽所能地爱,只有抵死缠绵的**……这一次结束的时候,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时间。
太阳都升上了天空,光辉万丈,照耀得我们几乎无法睁眼。
我撑起身子时,只见面前地那片湖水,一望无边,清澈见底,泛着明净的蓝,在金色的阳光下荡漾着、波动着,碧波万顷、金光闪耀,美到无法形容。
我累到脚都发软了,吃力地爬起来,蹒跚着了几步,坐在河岸边,让冰凉的湖水荡涤着我的脚踝,我的小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