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儿子无论如何都不能看着他对您不好,伤您的心,用冷酷的话毫不留情地斥责您,伤害您。
这次额娘病了这么久,究竟是怎么回事,就算您不说儿子也猜得到,您就是因为护着儿子而被他气出病来的。
额娘,您真是傻啊,当年在盛京那次,您都快要撑不下去了,还一心地惦记着他,盼望着他能赶回来见您一面。
您要是知道他后来会忘恩负义到这个地步,您当初还会那样犯傻吗?可怜见的,您现在还对他抱有幻想,指望着他还能够有一丝良心,念着当年的旧情,就答应您这么一个请求。
您和他这么多年,恐怕今天还是第一次,这样卑微地求他吧?额娘,您不要这样了,您越是这样,儿子就会越发地憎恶他,就会越发地负疚于您。
您难道真地希望儿子从此以后,苟延残喘地,像狗一样地活着,被他圈禁起来,像猪一样地永远没有出头之日?儿子一直以来,努力读书,苦学本领,就是希望能够得到他地承认,活得出脱,活得比任何人都更像个人样。
如果不让我活得像个人样,我就会生不如死,你愿意看到儿子活得比死还难受?正如他一直耿耿于怀的,我地野心很大,的确很大。
我要当储君,我要当皇帝,我要尽我最大的本事和他比,让世人都看着,究竟是他更厉害,还是我更厉害!让他在地底下也看着,看着我如何治平天下,看着我如何把大清带向四海归一,空前强大的盛世!让他知道,我才是他最优秀的儿子。
让他后悔他对我的猜忌,他对我的冷漠;让他知道,他错了,彻底地错了!”我快要崩溃了,我拼命地摇着头,声音快要嘶哑,我从来都没有这样歇斯底里地,如同用尽我一辈子所有能积攒的力气,求他,“你不要说了,不要说了,求你,你想让你阿玛杀你吗?你是额娘看着长大,对你寄予了全部厚望的孩子,额娘怎么能忍说到这里,我的手心里忽然一阵剧烈而尖锐的疼痛,痛到撕扯心肺,居高临下的多尔衮终于有了动作,也只轻微地一提,锋利的刃口轻轻松松地就割开我的皮肉,脱离我的掌控。
我意识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了,可身子却像被牢牢地钉住了一样,根本赶不上思维的速度,我只来得及喊一声:“啊,不要”紧跟着,就听到一个心悸的声响。
那一瞬间,仿佛时间骤地放缓下来,极缓极缓地,让我能够清晰地听到任何一点点细微的响声。
那是刺透血肉的声音,那是穿过骨骼的声音,极刺耳,仿佛一下子穿透了我的心脏,残忍地将我直接地推向死亡的深渊。
背后,脖颈,被突然喷溅出来的粘稠**占据了,布满了。
好多的血啊,炙热炙热的,烫得我猛烈地震颤起来。
最后,我听到了一个沉闷的声响,重重地砸落于地面时所发出的,恍如大山崩塌。
我的心在这瞬间,也彻底地死去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