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着多尔衮又要令侍卫逼供,我暗暗地叹息一声,然后站出来阻止了,“行了,不要再问了,我相信就是。”
看这情形,先前她已经熬刑不过,招供了。现在在我面前实在不忍心承认,只好一直咬牙挺着,怎么也不肯开口。再看孝明身边的那三个宫女,显然也早已悉数招认,就算她坚持到底,也根本改变不了事实。既然如此,又何必让她继续受罪呢?
“你倒是个很知道怜惜奴才的主子呢,难怪你宫里的人都对你死心塌地的……”说到这里,他的脸上已经带了讽刺的微笑。接着,摆了摆手,淡淡地吩咐道:“把这个贱婢拖出去,在偏殿里绞死。”
“。”
本来已经动弹不得地兰珠眼见着侍卫过来拖她,突然来了力气。她挣扎着跪起,对我叩首,含泪同我诀别:“主子,奴婢对不起您,对不起大阿哥。下辈子,就让奴婢给您当牛做马吧……我痛苦地闭上眼睛,并不回答。到了这种时候,我还能说什么呢?
很快,一阵凌乱地脚步声和的摩擦声之后,周围又复安静下来。我已经站立不住,瘫坐在椅子上,木然无语。
接下来,又依次审讯了孝明地三个宫女。我这才知道了事情的详细经过原来东青早在去年春天时候在南苑就和孝明开始私通,夏天时候又索性苟且在一起,发生了实质性的关系。至于这个秘密为什么会揭发出来,原因和我先前预料地差不多,是那个因为小事故就挨了重责的宫女气愤不过,就忍不住到内务府告了密。至于其他两个宫女为什么在隔天被抓走,是她们是被揭发出来的其他知情者。后两个宫女起初不敢说实话。于是被严刑拷打,谁也捱不住这样残酷的重刑,只得各自招供出所见所闻的一切。
事情了解得差不多了。她们也失去了最后的用场,就和兰珠的命运一样。被拖去偏殿里绞死。这样地皇室丑闻,当然不能传播出去,少数几个人知道就足够了。杀人灭口,就是必行之道了。
证据确凿,这时候。孝明无可否认。她僵硬地跪在原地,脸色灰白,眼沉如死,并不再为自己申辩了。
多尔衮大概是越想越恼,起了身来到她面前,一连掴了好几个重重的耳光。立即。她的脸颊红肿起来,唇角流血,可他并不住手,又来了几下。到后来,她已经被打到鼻孔冒血,嘴角开裂,牙齿也掉了两颗。可她很是能忍。竟然一点呻吟也不闻。
东青转脸望着。眼睛里浮现了不忍之色,我能够明显地感觉到他因为心痛而发出地粗重呼吸。可他仍然在极力克制着。因为他知道。在这种时候他如果出言替孝明担当,无异于火上浇油,会让他父亲气到发狂的。
可就算不求情,结果又有什么改变呢?我不知道,他也不知道。我们就像被送上了断头台地死囚,性命就操纵在别人的手里,马上就要结束。只不过我们不知道下一刻,那刽子手的活儿是否利落,能否一刀就砍断我们的脖颈;还是技艺不到家,要砍上两三刀方才彻底结束。
“贱人,**妇,你死一百次都不够消朕心头之恨!”见孝明忍耐着不肯示弱哀求,甚至连哀号都不给他听一声,他愈发怒了,转身去架子上取了佩剑,我和东青、东海都不约而同地惊呼一声。
我刚要上前阻止,却见他并没有拔剑杀她的意思,而是带着剑鞘反手握着,然后揪住她地头发,将她按倒在地,用握柄后端的钢环狠狠地砸下来。一面砸,一面厉声质问:“你说,东鸿到底是谁的种?是朕的,还是东青的?说!”
孝明背后的衣衫上已经渐渐有鲜血渗透出来,很快就蔓延开,最后差不多布满了。可她仍然紧咬牙关,一脸倔强之色,坚持不肯开口回答,甚至连一句求饶地话都没有。
东青终于按捺不住了,他扑到近前,极力地拉扯着多尔衮的手臂,“阿玛,阿玛,求您了,别打了,再打就要出人命了!都是儿子的错,是儿子哄骗引诱了她,您就放过她吧,您要怎么惩处儿子都行啊!只求您别再打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