帘子掀起又放下,晃荡了几下才渐渐平静下来。
我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不仅仅是因为这场败仗,而是哀伤于人才的渐渐凋零。
入关之时,猛将如云,多到根本用不过来。
这才几年功夫,这些王公贝勒,固山额真们或病故,或战死,或因政治倾轧而倒霉的,实在是不胜枚举。
今年入秋之后,先是殁了勒克德浑,刚刚又听说折了锡图库和程尼,这个月初的时候,连他多年来甚为倚重的英俄尔岱也死了。
那晚他连夜去临丧,天亮时候才回来,我清楚地看到他脸上有残余的泪痕,还有他深藏眼底的悲伤。
我知道他这不是装出来的,他向来爱护士卒,器重亲信,譬如在松山的时候让将士们轮流回家探望,譬如入关后有人当了逃兵他却说“我朝兵力强盛,兵逃非畏死也,想系钱粮不足,不能自赡耳,姑从轻处”。
想到这些,我越发矛盾了,他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呢?有时候看起来很冷酷很功利,有时候我又觉得他很善良很重情谊。
也许,后者才是他真实的性情,前者不过是迫于情势而不得不伪装出来的。
这样的人生,还真是沉重啊。
他究竟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地轻松下来呢?跳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