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后来自缢,很可能是畏罪自尽。”
“表面上看起来是这样的。
但是这些女人在送进大帐之前,必然经过层层搜查,身上不留任何私藏物品,衣服也是全部换过的,甚至连亵衣都没有穿,哪里能藏得住东西?”东青说到这里,眯缝起眼睛思忖了一阵,忽然有了新地想法,“除非,咱们这边出了内奸,有意令负责检查地人漏掉某个环节,或者在检查之后,悄悄地把毒药塞给那个女人,指使她投毒。”
明珠立刻明白了,他觉得这个可能要大很多。
那个女人既然是湖南本土人,说是专职奸细不太可能,多半是被居心叵测的人挟制了家属,不得不受命铤而走险,在东青的刀上下毒。
而事后知道不能活命,必被灭口,所以提前自我了断了。
“奴才这就带人去调查,看看指使那个女人的奸人到底是谁,能不能查出来。”
东青的脸色更加阴沉了,薄薄地嘴唇抿出一个冷峻的弧度,摆了摆手,说道:“算了,本贝勒看也不用查,就算查到又能如何?没有确切的证据,还不是没办法抓出幕后黑手?他既然如此精心谋划,完美实施,那么必然会扫清一切可以供我们排查的途径,咱们现在再去查,晚啦!”明珠很不甘心,他觉得有这样一个居心叵测的歹人潜藏在大阿哥身边,极其危险,这次没害成,难保不会再有二次行动。
这一次幸运躲过,那么下一次呢?下下一次呢?“贝勒爷,奴才以为,不管幕后指使是谁,您身边必然出了内奸。
否则怎么会被人知道,您有亲自擦刀的习惯,所以不在别地地方下毒,偏偏在您地刀上下毒呢?更想不通的是,他们怎么能料到,您会在擦刀地时候伤到手?真是蹊跷得紧哪……”“这个人,本贝勒差不多能确定了。”
东青将怀疑的重点落在了多尼身上。
如果毒确实是那个女人下的,就必须先保证这个女人会被他挑中。
而多尼先挑选了这个女人,很可能是为了避免她被别人挑走而令计划夭折,后来又将她送给了自己,这样看来就合理多了。
至于知道他有亲自擦刀的习惯,多尼也具备这个条件,现在想来,他至少在多尼面前这样三五回过,被多尼暗记于心加以利用,也是很可能的。
至于如何能算准他擦刀的时候割破了手,就实在太匪夷所思了。
从他第一次拿刀到现在。
这些年来他擦刀的次数没有上千也有数百,一次都没有弄伤过自己。
至于这一次,也是因为多尼说到孝明怀孕的事情,让他一时之间心神大乱,不知不觉间就懵然地割破了手指……天啊,难道……无论如何。
东青都不敢相信,多尼这个一直在宫外的人,怎么会和皇宫内院有联系,甚至知道他和孝明之间的私情。
然后算准了他的反应,就故意在他擦刀的时候提到孝明地事情,故意刺激他。
令他走神。
如果这个假想是真的,那还了得?多尼简直不是个人,而是个未卜先知的神了。
他很快否定了这个假想。
因为,如果多尼真的有渠道,在后宫有内线。
发觉了他和孝明的私情。
那么想谋害他实在太容易了,只要捅破这个秘密就足够了,多尔衮就算不杀他,也绝对会废黜他。
多尼完全不必绕这么大的***,干这种成功几率微乎其微。
还要各种条件具备地阴谋举措。
再者,多尼比他年长几岁,前些年一直在外征战,和他交集不深,更没有任何恩怨。
就算最近因为在争功问题上的面和心不合,最多也就是生生闷气。
万万达不到必欲置他死地的地步。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
多尼都没有半点谋害他的动机。
何况他刚刚中毒的时候,多尼甚至冒着性命之危亲自帮他吸吮毒液。
当时那焦急万分的模样,怎么看也不是伪装出来地。
他怎么可以单凭一点点没有实据的推测,就轻易地冤枉好人,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想到这里,他又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也许又不是,这事情,没那么简单……”由于现在是秘议,左右侍从早已遣出,确认没有人偷听,明珠这才忍不住出言提醒道:“有些话,奴才也不敢明讲,只不过实在不能看着贝勒爷继续置身于危险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