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尔衮并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人落水,究竟是失足还是自尽,他也并不关心。么冰冷刺骨的海水,掉进去不死才怪,他只是预备着等上岸之后,打听一下,若是什么重要的人物,他就趁机祭奠一番做做秀。然而,他接下来听到有几个女人尖声呼唤的声音,隐约听着,是在呼唤着什么“小姐”,男人总归有怜香惜玉的情结,尽管他不知道这位落水的小姐是否美貌,却仍然令手下几个会水的侍卫划小船过去,将那位落水的小姐捞了上来。
没多久,他遥遥地看到,那个落水的女子被捞了上来,根本看不到相貌,只能看到鹅黄色的长裙湿漉漉地裹在柔弱的身躯上,从身形上看,那应该是一个苗条纤细,楚楚可怜的少女。她一被救起,就立即被原本所在那艘大船上的亲友们抱了回去,他既不方便强令侍卫将少女送来,也不方便亲自过去登船“慰问”,于是也只好望洋兴叹了。
这失落也不过是短暂的,多尔衮很快就释然了,并没有多想。然而当他的坐船经过那出事的地方时,他却无意间在夹杂着零星碎冰的海面上发现了一抹亮色,虽然微乎其微,但他仍然觉得那应该是个女孩子家喜欢佩戴的锦囊,也不知怎么的,他居然鬼使神差地叫人把那物件捞了上来。拿在手里一看,果然是个锦囊,绣工非常精致,每一个针脚都能看出竹花女子的细心,她应该是一个心灵手巧的女子吧?会不会就是刚才落水的那个少女呢?
听说朝鲜女子在捍卫贞节方面,甚至超过了三贞九烈的汉女。之前进占朝鲜各地地清军,凡是所到之处,没有一个女子不拼命抵抗的,甚至为了上吊投井的也是难以计数,那么刚才那个少女,是不是也担心被他或者他的手下军士们玷污而提前跳海自尽,保全贞洁呢?这样的女人,实在和他以前所见的满蒙女人大相径庭。因此。他越发感了兴趣。将锦囊看了又看,最后塞进了怀里。心里面还琢磨着,要不要派人去追查这个少女的身
由于事务繁忙,他很快就将这件事抛诸脑后了。因为有大批人质在手,南汉山城坚守了一个月,最终还是开门投降了,代表朝鲜国王李倧出来请降的是只有十七岁地世子李淏。这个清秀而文弱地青年。虽然个子不高,却隐隐有着不愿屈服地傲气,言语之间不卑不亢,且相当得体,给他的第一印象很好。
由于多尔衮是当时侵朝清军中唯一一个肯主动学习朝鲜话,且对朝鲜人态度温和的将领,加之年纪相差不大,所以两人经过几次触膝长谈之后。李淏似乎也对他消除了敌意。于是两人逐渐变成了关系亲密的友人。在一次聊天中,他很疑惑李淏为什么还没有妻子,李淏告诉他。说是已经有了心上人,前不久从江华岛回来之时不小心掉入大海,现在正在病中,等痊愈了,再和她订亲。
多尔衮恍然大悟,于是将锦囊取出,交给了李淏,并且简略地叙述了当时的经过。李淏自是感激不尽,连连道谢之后,还告诉多尔衮,这锦囊里装着他送给熙贞的信物。多尔衮直到这个时候,才知道那个女子叫作熙贞。恍然之余,他竟然有那么点失落,看来,自己和那个女子是没有缘分了。
不过,他表面上并没有丝毫这样情绪的流露,而是友善地说道,如果李淏定亲时自己还没回大清,那么一定前去祝贺。李淏也带着一脸羞涩腼腆地笑容,说是到时候一定好好招待他。
想不到,计划赶不上变化。十天之后,皇太极和部分宗室将领们先行回国了,临走前,让他继续留在朝鲜处理善后事宜,他满口答应了。
多铎也和皇太极一道回去了,临走前的忙碌中,多铎抽空跑来他这边,别的话还没提,张口就说:“哥,我托你帮我办件事儿。”
“什么事呀?尽管说好了。”多尔衮有点诧异,很少会看到弟弟有这样一本正经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