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这个衙门里办公的人就是负责所有城防卫戍的大将。
按照朝鲜立国以来的制度,各处军队的管理层每半年轮换一次,只换将领和中层军官,下面的士兵还是不用换的。
韩正颜出现在衙门里时,刚刚来交换防务的京城卫戍营大将朴镇元有些诧异,连忙出门迎接。
韩正颜当然看出了对方眼中地疑惑,于是微笑着解释道:“昨日大人来接防之时,仪式步骤过于繁琐,以至于你我二人都没有时间叙旧,我明日就要离京,待会儿还要进宫去向大王辞行,恐怕再不来就抽不出时间了,所以才冒昧登门,望大人不要见怪。”
朴镇元刚刚收到李滚给他地手令,叫他今日一定要加强城门防备,不得有半点松懈,其余事情等他下一道手令来通知。
因此,朴镇元隐隐感到今天似乎有非常事情发生,也就丝毫不敢大意。
看到世子的党人韩正颜突然前来,他心里面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儿,却又说不出来。
于是也只好和对方热情地寒暄一番,然后邀请韩正颜进门到内堂说话。
由于有事务在身,所以两人只是边喝茶边聊天。
过了一阵子,感觉无话可说了,朴镇元认为韩正颜兴许要告辞了。
正在揣测他会不会临走的时候才说明今日来此地真正目的时,韩正颜忽然提到,想和他手下的军官们见见面,认识认识,顺便向他们交待一下现在京城卫戍军的状况。
朴镇元感到没有理由拒绝,于是也就同意了。
很快,七八个军官奉命前来了。
韩正颜和他们交谈了一阵,起身如厕。
这一去时间倒也不短,正当厅内的人们等得不耐烦时,韩正颜终于回来了。
只不过,这一次忽然收起了笑容,改换上一副严肃的模样。
他站在门口,从袖子里抽出一道诏令,大声说道:“奉大王诏令,今日特来接管京城八门所有防务,请朴大人及时交割兵符印信!”朴镇元等人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全部愣在当场,瞪大眼睛看着一脸冰冷的韩正颜,不知道改如何回答。
“朴大人还愣着干吗?还不赶快把兵符印信拿出来,你难道要违背大王的诏令吗?”朴镇元忽然反应过来。
质疑道:“既然有大王诏令,为何刚来地时候不说,现在才拿出来呢?这诏令里究竟是什么内容,还请韩大人与在下一观。”
韩正颜并没有将诏令递给朴镇元,而是直接塞回了袖子,一脸不屑地回答道:“怎么,居然连大王的旨令都敢怀疑,莫非你打算造反吗?”“你!?”朴镇元意识到情况大大不妙。
立即起身。
手按腰间刀柄。
在场的亲信们也纷纷拔刀出鞘。
厉“你竟敢假传大王诏令,究竟有何图谋?”此时,外面渐渐生出嘈杂之音,似乎是格斗厮杀之声,由远及近。
室内的人惊疑不已,个个竖起耳朵来听,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动作。
气氛紧张异常,甚至每个人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朴镇元终于明白过来,“大胆!韩正颜你这个乱臣贼子,附逆李淏,妄图夺取兵权……”说到这里时,部下们立即会意,于是一齐抢步上前,想要赶在外面的兵将杀入之前控制住韩正颜。
好借此保命。
然而韩正颜早有防备。
此时站的地方离他们有一段距离,在这短短的瞬息之间,他敏捷地抽身一退。
出了房门。
接着“咣当”一声,掩上了两扇大门。
室内众人立即冲上前去,想要撞开大门,不过韩正颜动作甚快,居然已经将门反锁了。
“快,快撞开门,生擒韩贼!”朴镇元意识到形势严峻,连忙高声呼喝道。
外面不知道韩正颜带来了多少军队,听声音似乎已经将整座衙门团团围住了,他无法脱身去召集其他军队,就凭衙门里现在地两三百人,肯定连一炷香地时间都抵抗不了,就得被杀戮殆尽。
由于这里是军事重地,所以建筑虽然不起眼,却比一般地房屋要结实坚固得多。
门窗都由生铁镶住固定,不是三两下就能撞开的。
也就是这么一会儿功夫的耽搁,外面的格斗声已经结束,大量脚步声传来,在屋外停止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