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皇笑了，他很少笑，身上的重任早让他没有笑容，眼中似乎永远只是疲惫，但这一刻，他却露出了微笑。
“如果你是我的那个孩子，多好...”
看着转身去找虫后的林渊，帝皇喃喃自语，这一刻，他想到了那个自己偏激的孩子，即便自己最终原谅了他，但他却没原谅自己。
一个普通人刺杀一位精通暗杀的基因原体，这就好比一条狗坐着一块木板去攻击一个航母舰队，但这条狗却成功了。
午夜领主最终决定遵成自己看到的未来，允许对方杀死了自己。
他没法原因自己的所作所为。
如果我都能被原谅，那么正义何在！
这是午夜领主基因原体康拉德·科兹留给宽恕他的帝皇最后的话语。
帝皇在林渊说出刚才那些话的时候，仿佛间好像看到了自己的孩子，可惜，午夜领主已经彻底消失了，林渊并不是他。
旁边的两位基因原体眼神中也有些迷茫，刚才他们似乎也看到了曾经的兄弟，即便这个叫林渊的人类跟自己那位偏激的兄弟没有半点相似之处。
罗格·多恩一直有对午夜领主的愧疚，当初，科兹就看到未来，并且说出了一半基因原体叛乱的预言。
可惜，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反而怒斥午夜领主妖言惑众。
那时的他真就顽固得像块石头，压根不相信自己的兄弟会有人反叛父亲，即便说出这番话的也是他的兄弟。
后来，叛乱真的发生了，多恩依旧坚如磐石，为帝国坚守到了最后一刻，但午夜领主死亡的消息还是让他差点崩溃。
他怎么也不相信，自己这位最擅长暗杀的兄弟会死于刺客之手。
但后来发生了一系列的变故让他再也无心去想自己的兄弟，世界遭到了入侵，对方的强大远超他的想象，好在帝皇最终找到了一线生机。
当他跟着帝皇来到地仙界看到林渊的那一刻，他差点以为看到了自己的兄弟，那股熟悉得气息与午夜领主一般无二，只是，人却早已经不是他曾经熟悉的人。
多恩很明白，自己的兄弟已经真正的回归了死亡，连复活的可能性都没有，剩下的，只有继承了他基因的这个人族。
最终，多恩选择了将这份对兄弟的眷念深深隐藏在了心底，但刚才，林渊再次勾起了他隐藏在内心深处的那份愧疚。
“父亲，刚才...”
多恩忍不住开口，但却被帝皇挥手打断。
“这孩子不是他，多恩。”
“可是刚才...”
多恩还想坚持，但帝皇依旧摇头。
“或许是科兹最后的执念吧，现在，他已经真正离开了。”
帝皇仰着头，眼眸仰望天穹，他到现在才明白，自己的孩子从未离开，但他却没有察觉到，可惜，直到最后一刻，他才明白。
孩子，你应该很失望吧，我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另外一边，林渊依旧还在莫名其妙，仔细探查了许久也没有发现异常。
倒是感觉到周身轻松，自己的基因似乎出现了变化，再也没有了任何隔阂，真正融合成了一个全新的林渊。
握了握自己的拳头，那种仿佛能撕裂一切的力量让他有些诧异。
“系统，出来看看我这是怎么了？”
遇事不决询问系统，这都快成为他的习惯了，即便这破系统一向没鸟用。
“你的基因彻底完整了，以前你和午夜领主的基因是有区别的，虽然后来午夜领主那一部分基因也能修炼，但毕竟不是你自己的，但现在，他属于你了。”
林渊努力理解系统的话，好不容易也捋清了其中的含义。
“你的意思是说，午夜领主一直都在？”
系统闪烁着光芒，仿佛在摇头。
“他早回归了死亡，只是最后的执念没有散去罢了，最终与基因一起融入了你的身体，当然，这并不会对他产生负面影响。”
“而现在，那份执念消散了。”
林渊点点头，虽然不太懂，但感觉好惊悚，跟鬼上身似的。
“那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