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名少年吓得面具都扔了,回身拱手道:“太真仙子!小的……”
话没说完,便见眼前索影横空,将他小臂、前臂、上身一并捆住。
那美女脚蹬横木,仰身回手一提,那少年如同腾云驾雾一样直飞起来,依旧是抱拳拱手的姿势,攻城槌一样直挺挺撞上坊墙,顿时晕了过去。
最后一人戴着恶狼面具,露出的鬈髮浓鬚,显然是个胡人。
长索卷来,他斜着身往下一扑,来了个镫里藏身,堪堪避过长索,然后头也不敢露地一扯辔头,坐骑盘旋着在横街上拐了个弯,几乎撞上正在看热闹的程宗扬等人。
那胡人一脚踏着马镫,一手扯着鞍带,眨眼工夫便拨转马头,沿着横街逆向猛冲。
吴三桂与敖润同声赞道:“好骑术!”
那胡人整个身子都藏在鞍侧,紧贴着沟渠边沿,与追来的轻车擦肩而过。
饕餮美女的长索失去用武之地,当即蹬紧横木,双手用力一扯,两匹白马齐齐偏转马首,轻车猛地冲出一截,又被马匹硬生生拖得转弯,车身倾斜过来,一侧的车轮在车辙中摩擦着,火花四溅,然后猛地弹出,车身飞起半人多高。
围观的众人发出一片惊呼声,那饕餮美女身在半空,长裙飞舞而起,鲜红的裙上刺绣着无数朵栩栩如生的牡丹花,同时绽放开来。
刹那之间,百花齐放,鲜明夺目的花中之王在冰天雪地的街头盛开,满眼的富丽堂皇,艳冠群芳。
这凶猛飙车的美女拐弯实在太猛,飞扬的裙角直接卷到程宗扬脸上,一股如兰似麝的馥华香气扑面而来。
凭借自己六级通幽境大高手的惊人目力,电光石火的一瞬,程宗扬便将饕餮美女裙内的风光一览无余——可惜她里面穿着与胸衣同样质地的翠绿绸裤,白瞎了自己火眼金睛般的目力。
唯一能够确认的是,这美女的美臀是货真价实的极品,不仅丰腴饱满,而且又圆又翘。
饕餮美女双足用力一蹬,轻车落回地面,接着再次弹起。
她斜着身,竭力保持着车体的平衡,可还是羞了少许。
眼看车身就要倾覆,程宗扬伸手一按,一股恰到好处的力道送出,将失控的车身推了回去。
饕餮美女险些栽到程宗扬怀里,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胸前那对圆硕的豪乳如同灌满水的皮球猛然跳动着,左右乱晃,乳波滚滚,余韵未止。
剧烈的追逐之下,那道白腻的乳沟间沁出星星点点的香汗,愈发香艳诱人。
伸手的一瞬间,程宗扬都有些后悔了,还不如让这个香喷喷的丰艳尤物一头摔到自己怀里得了……
饕餮美女稳住车身,接着驾车猛追。
那胡人还没来得及翻上马背,就又被衔尾追上,索性故技重施,以精湛的骑术拨转马头,再次回身,从横街北侧转到南侧。
饕餮美女紧跟着转过车身,她追得气势如虹,脚下的轻车却不堪重负,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像是要散架一样。
就在这时,远处一道纤长的身影沿着沟渠旁的石栏,如烟般掠来。
她戴着遮面的黑纱,外面还戴着唐国仕女外出时常用的罩纱——一顶竹制的斗笠,笠沿一圈黑纱从头顶一直垂到脚下,把整个人都罩得严严实实,只能勉强看到里面是一件玉白色的丝袍。
沟渠旁的石栏宽不及一掌,年深日久,上方早已滑不溜手,寻常人只怕站都站不稳,那女子却如履平地,她穿着一双绣着云纹的白莲丝履,足尖在栏上轻轻一点,便飞出丈许,就像一隻振翅飞翔的白鹤,身形优雅而又轻盈,不带半点烟火气。
只是她手中提着一柄澄若秋水的长剑,剑锋兀自滴着鲜血。
程宗扬目光犀利,先是一眼看到那柄滴血的长剑,觉得有点眼熟,接着再看那具重重包裹仍不失柔美的身姿,丰挺的胸乳,纤细的小腰,再与自己记忆中那具玉体一对比,不禁大吃一惊——这不是潘姊儿吗!
潘姊儿也在长安?小香瓜呢?不会真让她带回光明观堂禁足了吧?
程宗扬心里一阵打鼓,潘姊儿戴着一层面纱还不够,外面又加一层,这是没脸见人啊。
她拿着剑干嘛?
当街杀人?
干!
不会来找自己玩命的吧?
潘金莲扬声道:“太真!小心!”
那饕餮美女一时抓不到藏在马侧的胡人,乾脆将长索贴地挥出,卷住马匹的四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