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对自己不薄,连妻子也是他们搓合的,英雄岂能忘恩负义?
除非……除非他不仁,方能我不义!
越到门前,周飞越是迟疑,在门外徘徊良久,仍拿不定主意。
忽然吱哑一声,房门打开,那位杨公子得意洋洋地出来,一手摇着折扇,一手拥着自家新婚妻子的纤腰,耳鬓厮磨,如胶似漆。
周飞吃了一惊,急忙回头,见院门关好,才鬆了口气。
妻子像小鸟一样依在那位贵公子臂间,颦眉含羞,玉颊还残留着似乎是欢好过的红晕。
周飞远远站着道了声好,那位杨公子却没有理会他,只顺手合起折扇,挑起少夫人的下巴,笑道:“老程眼力不错啊,找的妞儿够正点!身子香喷喷的,又乖又听话,还是个雏,玩起来别提多过瘾了。”前院的喧哗笑闹声不住传来,程宗扬一时有些失神。
独柳树下的杀戮余波未平,此时已是张灯结彩,贺声不绝。
亲戚或余悲,他人亦已歌,无论那些杀戮如何酷烈,死者如何悲惨,而阉奴们疯狂复仇,彻底打断朝廷脊梁的后果又如何深远,在这里,都如同不存在一样。
他定了定神,没好气地说道:“这么好玩你才玩了半个时辰?你是不是不行啊?”“放屁!本公子准备带回去慢慢玩,过几天再还你。”“这可是周族的少夫人,你得问周少主。”“有你这个主人在,哪里用得着问他们?”程宗扬看向周飞,“你说呢?”周飞叉手道:“但凭吩咐!”“你可想好了,”程宗扬提醒道:“这位杨公子可是个变态。”杨玉环使劲翻了个白眼。
“杨公子伟岸过人,贱奴体弱,万难承受,”黎锦香含泪央求道:“还求公子饶过奴婢……”杨玉环眉毛一挑,冷笑道:“敢拒绝本公子?信不信我明天就让人封了你们武馆,把你们夫妻都扔进推事院!”周飞怀着鬼胎,看到杨公子发怒,不由额头见汗,“公子……”你们都太能演了吧?
程宗扬抬了抬下巴,“劝劝你老婆。”周飞与妻子走到一旁,嘀咕了一会儿,又连连拱手作揖,黎锦香才终于点头答应下来。
周飞放下心来,上前道:“前边人这会儿太多,院里有处后门,劣奴送主子出去。”“有后门啊?”杨玉环对黎锦香调笑道:“往后倒是方便找你。”黎锦香满面羞态,周飞陪着乾笑两声。
众人出了后门,寻到停在街口的车马,周飞亲手将妻子送上车,又不放心地叮嘱了一句,“听话啊。”车马辚辚驶出兴宁坊,往北边的十六王宅驶去。
周飞鬆了口气,然后昂首挺胸,返回武馆。
虽然有行刺之事,但自己已经迷途知返,问心无愧!
而今晚,自己注定才是凉州盟唯一的主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