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侧的走廊和厢房仍保持完整,只是灯火全无,似乎空荡荡的,无人居住。
一身黑衣的张恽大摇大摆走在前面,除了那个“来”字,便再无一言。
心头的忐忑使周飞情不自禁地握紧双拳,额上隐隐沁出汗水。
新婚不久的妻子跟在后面,一手捏着斗篷的领子,掩住两腮,低着头亦步亦趋。
主楼前立着一个黑影,忠犬般守在阶上。
张恽快走两步,垂手道:“中总管,人带来了。”
周飞上前,不卑不亢地拱了拱手。
那位内宅大总管,嘴炮之王,程宅所有隐秘的知情者中行大人,用一种睥睨的姿态,居高临下望着两人。
从下望去,只能看到大人的两个鼻孔。
“我还当是谁呢,原来是你小子。”
中总管不阴不阳的口气使得周飞心下暗凛,仔细一看,那两个鼻孔颇有些眼熟,正是那日在留仙镇遇狐时,撞上的那个冷面鬼!
想起那个妖娆的狐仙,周飞只觉一股热流直入胯下……大事当前,自己居然尿意大急!
若是被他揭破自己当日的行止,侯爷该怎么看自己?
幸好那位中总管没有多说,只用鼻孔哼一声,然后指了指他肩后。
周飞省悟过来,赶紧摘下背后带套的长枪,放在一边。
“剑。”他提醒妻子解下佩剑,一并放在外面。
向来聒噪的中行说这回惜字如金,似乎懒得跟他这等身份的下人言语,只举手做了个揭下的手势。
周飞赶紧揭下蒙面巾,收到怀里。
后面的妻子也取下面纱,露出秀美而温婉的面孔。
中行说又做了个手势,周飞却看不懂了。
中行说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周飞心下更是着慌。
懵懂间,张恽提点道:“外衣都脱掉!万一你们身上藏了什么违禁物呢?侯爷万金之躯,可马虎不得。”
小不忍则乱大谋!
周飞一咬牙,解下斗篷,脱去外衣,只留下贴身的衣物。
再看妻子,却捏着斗篷不肯动作。
周飞低声道:“这是侯府的规矩,防备刺客。我们心里没鬼,又怕什么?”
黎锦香低着头,慢慢除去斗篷、外衣。
“等着。”
中行说丢下一句话,入内禀报。
等了一刻钟,只剩下单衣的周飞里外冰凉,门帘才再次掀开。
“进来吧。”
踏入楼内,便闻到一股异香。那香气幽淡轻逸,沁人心脾。
“侯爷日理万机,听说你们来,特意于百忙之中拨冗,接见你们。”中行说道:“进去不要多说,问你再答话。”
“知道了。”
周飞想起当初在太泉的时节,不过数月,却恍如隔世。
谁能想到他会是个侯爷,而且还是封疆裂土的一方诸侯?
早知如此……
“侯爷,人到了。”中行说禀报完,停了一下,然后拉开门。
一片明亮却不刺眼的光芒从门内泻出,周飞眼缝飞快地合了几下,才适应了房内的光线。
房间内陈设华丽,光是案上放的一盆鲜花便价值万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