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康敏都无法说服自己,说是契丹人天生就带这种刺青。
这是在侮辱她自己的智商。
女帝的双眼微眯,声音转寒,缓缓道:“因为有人想让乔兄成为契丹人。”
“是谁和乔某有如此深仇大恨?”乔峰激动道。
这简直就是毁了他的一生。
“乔兄,如果你是那个辽国被围攻的武士,莫名其妙的被中原武林人士杀了全家,你会不会愤怒?会不会报复?”女帝问道。
乔峰点点头,道:“这种血海深仇,自然是要报仇雪恨的。”
“事实上,那名辽国武士的确是辽国的大人物,他名为萧远山,是大辽皇帝的亲卫队长,也是八十万大辽军队的武术教头。”女帝道。
“如此人物,的确当得上一代人杰,无怪乎以一人之力,杀的中原武林大败。”乔峰赞叹道。
虽然立场不同,但是对此人的武功,乔峰还是衷心的佩服。
“乔兄有所不知,康敏所知和这封信中所讲的都不尽不实,其中还夹杂着很多隐秘。”
女帝将当年之事——道来。
三十年前,大燕皇族后人慕容博假传讯息给中原各武林豪杰,说有一批契丹武士要偷袭少林寺夺取寺内各项神功。于是少林寺掌教玄慈方丈和丐帮帮主汪剑通联合中原武林一众精锐,铁肩担道义,辣手向妇儿,将所谓的契丹武士及其家人截杀在雁门关外。
但其实所谓的契丹武士只是萧远山和家人而已,他只是趁独子萧峰周岁之时到南朝的岳母家走访,结果莫名其妙地遭到了中原英雄的偷袭,家破人亡。
听完女帝的讲述,乔峰的眉头紧锁,似乎有什么事情十分难以理解。
“姑娘,我不明白,如此拙劣的阴谋,少林寺玄慈方丈怎么会轻信于慕容博,以至于犯此大错?”乔峰道。
“我刚才说过,萧远山此人乃是百年一见的武学天才,在三十年前,一身武功就已经独步天下,再加上他在辽国的显赫地位,对我大宋和中原武林,的确是一个莫大的威胁。慕容博的计谋虽然拙劣,玄慈却也只是顺水推舟而已。”女帝道。
“还请姑娘说的再明白一些。”
“三十年前,不管是玄慈还是汪剑通,处境都算不得很好。他们都是初掌大权不久,内部对他们的能力还有怀疑,武林中人对他们也在审视。玄慈和汪剑通,都急需树立自己的威望。”女帝悠然道。
乔峰的脸色有些阴沉,却并没有反驳女帝的话。
他对于丐帮的历史自然是比外人要了解得多,三十年前,汪剑通在丐帮的处境,的确算不得好。
“慕容博有自己的算计,玄慈和汪剑通也有自己的算计。所以不管是玄慈还是汪剑通,都没有派出自家的高端武力,而是广邀天下武林高手。一方面是因为他们要在内部树立威望,另外一方面,也是他们并不认为萧远山能够给他们带来多少威胁。
“只是没有想到,二十一个在中原武林大名鼎鼎的高手,却差点全军覆没,栽在了萧远山一个人的手上,仅仅只有四个人逃出生天。这种丢人的事情,不管是玄慈还是汪剑通,想必都是不想再提起的。”
“姑娘所言,的确有道理,不过这似乎并不能解释家师为什么会留下这样一封信。”乔峰道。
“谁说留下这封信的是你师父了?”女帝的眼中闪动着智慧的光芒。
“姑娘此言何意?”乔峰大吃一惊。
他十分确定,这就是汪剑通的笔迹。
“乔兄,我虽然对令师算不上十分了解,却也听说过令师曾经被契丹人捉走过,有没有这件事情?是不是发生在雁门惨案之后?”女帝道。
乔峰点头,汪剑通是上一任的丐帮帮主,在江湖上也勉强算得上是最顶尖的那一批人,他的经历自然也广为流传。
“不错,家师曾被契丹五名高手设伏捉走,囚于祁连山黑风洞中,威逼丐帮投降辽国。丐帮自然是不会同意,而帮中宋长老与家师的身材有几分相似,便乔装成家师的模样,前往祁连山黑风洞救出了家师,自己却身陷囹吾,最后还是家师再次将宋长老救了出来,在武林中,这也是一段难得的佳话。”乔峰道。
这件事情在武林当中的确是流传甚广,稍微有点江湖经验的人都知道这件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