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五分钟，办公室里的老师陆陆续续都离开走向会议室，没有一个人主动招呼李霏霏一起同行，李霏霏坐在座位上等了一会儿，看着办公室里的人走的差不多了，才拿着笔记本和笔独自走了出去。
来到会议室的时候高一的老师差不多快到齐了，校长孙长永正坐在会议桌一端，他的助理张承业正拿着文件在跟他讨论着什么。
张承业跟孙长永年龄相仿，学校里的其他老师都亲切地称呼他老张。
据说孙长永在调来学校之前在机关工作时，张承业就是他的助理，这么多年一直跟在孙长永的身边。
李霏霏扫了一眼，找了个空座拉开椅子坐了上去。
孙长永主要讲了一下新学期高一学年的教学计划，还有过几天的军训等工作，把各项工作安排完成，会议结束之后已经是中午了。
李霏霏还坐在座位上整理着自己的会议记录，老张走到她身边，趴在她耳朵旁边对她说：“小李，孙校长叫你现在去一趟他办公室。”
李霏霏听到后抬头向孙长永的座位看去，孙长永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会议室。
站起身向老张道了声谢，李霏霏抱着笔记本快步走向校长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开着，李霏霏敲了三下门，坐在办公桌前的孙长永站起身笑呵呵的招呼李霏霏进去。
孙长永长了一张国字脸，剑眉倒立，看上去就是领导的面相，虽然已经五十多岁了，但是看上去却精神饱满，除了两鬓有一些白发，根本看不出来再过几年他就要退休了。
别看李霏霏在学生面前活泼开朗，一副邻家大姐姐的模样，但是她一直对带着领导称呼的人又敬又怕，怯生生地叫了一声孙校长，然后小心翼翼地走到办公桌前站下，心里猜测着孙长永为什么叫自己过来。
李霏霏想到了之前孙长永站在班级门口朝自己微笑点头的场景。
难道是觉得自己能力不错要表扬一下自己？想到这里李霏霏心里一阵美滋滋的。
孙长永朝李霏霏点了点头，然后一边走向办公室门口，一边说道：“小李啊，我这次叫你过来没什么别的事，主要是想。”
李霏霏正竖起耳朵仔细听着孙长永的话，可是听了一半就没了动静，然后就听见办公室门被关上嘎达一声反锁住的声音。
李霏霏一脸疑惑，刚想回头看看怎么回事，又听见孙长永的皮鞋踩在地板上向这边走来的声音，轻轻转动的脖子一下子僵住，不敢再有别的动作。
孙长永在李霏霏身后站了一下，然后走回办公桌后坐在椅子上。
李霏霏偷瞄了一眼孙长永，原来一直挂在他脸上的那副慈祥和善的笑容已经消失不见，他正面无表情紧紧盯着自己。
沉默了一会儿，孙长永淡淡说道：“你是觉得自己很了不起吗？”
“嗯？”李霏霏没听懂他在讲什么。
哗的一声，孙长永把面前办公桌上的一摞文件全都推了出去，噼里啪啦的掉在李霏霏身前。
然后他猛地站起来，指着李霏霏的鼻子喊了出来：“自作聪明的婊子，你以为你找关系走后门进来我就会高看你一眼了吗？”
“你以为沈岳那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有多大能量？在圈子里他父亲见到我还得低头叫我一声孙哥！”
李霏霏被这突如其来的指责吓了一跳，这两句话宛如巨石一般砸在她心上，现实与她美好想象之间的落差让她有些不知所措，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孙长永，大脑里一片空白，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害怕的浑身发抖。
孙长永走到李霏霏身边，压低了几分声音，在她的耳边说道：“你觉得你配做一名老师吗？卖弄风骚的贱人。”
然后又走到李霏霏身后，一下一下来回踱着步。
李霏霏不敢转过去，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身后皮鞋不停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在李霏霏听起来像是咚咚的打鼓声。
过了一会儿，孙长永的声音在李霏霏的脑后响起。
“我在教育系统打拼了这么多年，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能力不足却心比天高的人，你真是让我感到厌恶，无论沈岳那个毛头小子和他爹是给你找了什么关系进来的，但是在我这里你就是不合格。”
不合格三个字，他是一字一顿的说出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