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理讲了,今后的路也给铺了,三太太能不能想通,就看她心里还有没有一点清明。
最后,苏可站起身将三太太连拉带拽扶了起来,“三太太,我再告诉你一声,你来,是求我的。我给了你这么多好处,你不应该再犯傻了。”
三太太的心神乱得很,她不知道自己现在该怎样做。来时候的冲动现在散得一干二净,她溃不成军,在苏可打下那个巴掌开始,她就已经是输家。
“来人呐,将三太太好生送出去。”唤了人进来,苏可对三太太莞尔一笑,“明日傍晚之前,我等着三太太的答复。”
……
三太太落魄而去,身影荒凉,没了提线的木偶,还不如一个摆件。
转天一早,重芳肿着双眼来了梁府。
三月十八,黄道吉日,宜出行,宜动土。苏可命人备了两辆马车,亲自去了宣平侯府。
凉儿有些不解,“既然不带着大爷,姑小姐怎么备两辆马车?”
苏可展展衣角,神色坚定,“去侯府接人……”
☆、97.097 是否苦尽甘来
虽然一直派人盯着侯府的动静,但真进了侯府,苏可才知道自己派错了人。
梁府里能用的人很少,人心隔肚皮,苏可是后来的,名不正言不顺。就算管家对她恭敬,那也是梁府里的事,对外,都是能躲就躲。她没有特别能干的人使唤,所以对侯府里发生的事都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来了才发现,这短短数日,侯府也算闹得翻了天。
三爷入了大狱,三太太哭着喊着去求邵令航。如果不是苏可插手其中,邵令航不会不管。可明知苏可是为了拿捏三嫂才出此一策,他怎么也不能拆台。况且因为他在,苏可不会真的对三哥怎样,索性就躲了。
而邵令航撒手不管,三太太就坐不住了。
娘家已经倒了,自己的夫君如果也赔进去,往后的日子还如何过下去。她去求老夫人,明知是自己往刀口上送,也得心甘情愿地割肉卖血。但老夫人到底还是没如想象中挺起个儿来,或者她干脆就当起了甩手掌柜,恶鬼这差事直接推给了苏可。
三太太终于悟出苏可的能耐,派人来找,结果连身边的丫头都见不到。最后没办法亲自前来,才有了这场交易。
苏可是早就打算亲自拿捏三太太的,不过老夫人这么“坐视不理”,她多少还是有些失望。
“如果她真的打消了念头,抽身而出,你也真的将钱财和人都给她捞出来?”
苏可吹着茶盏里的浮叶,慢悠悠喝了一口,是上好的龙井,清明前的茶口感重些,不是老夫人平日里常饮的。苏可又抿了口,口中清香,情绪也跟着平缓下来。
“老夫人,得饶人处且饶人,有了这档子事,往后她不会再逞强了。”苏可放下茶盏,瞧着老夫人欲言又止,她摇摇头,“焉知不是老夫人从前的时候压得太过?倘若一击致命也还好,半伤不伤的才落个今日局面。三爷致仕,三太太的铺子我给她捞回来,往后就等着文淇文洐两兄弟自己造化吧。”
老夫人似乎还有些不甘心,苏可冷眼瞧着,心里倒是不由呲哒。
这么不甘心,你倒是自己动手啊。我帮你料理完了,你又觉得不过瘾。你怎么这么会贪便宜。
苏可兀自吐了口气,想着事情已经算是说清楚了,陈了陈,开始表明来此行的真实目的,“我要见见两位太姨娘。”
老夫人早瞧出苏可不可能只是为了来告诉她老三媳妇是怎么服软的,能亲自来,估计就是还有事要办。这个家倒是比她那个梁府还出入自如。
可到底还是承着情,这里外里没有苏可在中间周旋,凭她这个被架空的老婆子,只怕现在已经将家交出去了。
“去吧,府里有几位太姨娘,你想见谁就去见。想摔锅砸盆,还是一把火将柴房烧了,都随你。”
这就是气话了。苏可抬眼睃着老夫人抿紧的嘴唇,不由扯了嘴角笑,“老夫人,若是见完了,我想带走一位呢?”
老夫人听了这话,登时就不依了,“你别蹬鼻子上脸,你接走,接哪去,梁府吗?还嫌自己身上的业不够多是不是?往后你离开梁府了呢,人怎么安排?”
“有思栋呢,那孩子是不错的,这么多年过去了,没人再认得太姨娘。说是我的亲戚,养在梁府不成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