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领主路线。
B.臣服路线。
……
(随礼)
相对于战争时候来说,和平年代的第二天,来得总是那么快。
勇者不禁感慨自己的强大适应能力:传闻中伴随幸存者们的战时幻觉、心理阴影以及反复的噩梦,都没有发生在他身上。
甚至睡眠质量有些过于好了……
勇者想到这儿,便不由自主地回忆起前一晚上的春宵一刻,整个人恍惚了起来。
“……你刚当上领主,需要有些立威的东西吧?”以至于他根本没有听到公主的大段发言,等缓过神来的时候,彼此的话题早已偏离了叙旧这个中心了,“毕竟你面对魅魔的战绩这么惨淡,里面有很多人对你踩在她们头上很不爽的吧?”
“公主,其实没有这么严重……”一提到“对魅魔战绩”这种话题,勇者总是不知道怎么进行回应——毕竟他也没有这个问题的答案,而且现在作为魅魔领的领主,也很难找到由头去证明自己,“我在上任那一天已经和魅魔女王达成了共识,在之后的日子里面,我们会尽可能协调彼此处理公务的节奏……”
“你把樱松子带回魅魔领去审判吧。”勇者那番枯燥无味的场面话,很快就被公主颇具分量的提议给打断了,沉默将对话冷却了好几秒之后,她才缓缓地继续说下去,“这是送给我们新民众的礼物,这也是给新领主,您的礼物。”
“公主……您,您这份心意,会不会太过……隆重了?”明明勇者是被邀请来审判罪人的,现在却以大赦的形式给他送上礼物——即便男孩久经沙场、见惯生死,面对此举也有些受宠若惊,“毕竟樱松子是需要审判团处置的犯人,就这么引渡到魅魔领处理,会不会过于轻率了?”
“勇者,父皇现在多少岁了?”
面对难得慌张的勇者,公主笑着抬起了手,打断了他的发言,将其引导至别的话题中去。
“陛下现在年事已大,但如果依靠牧师和魔法师一类的职业,长命百岁也不是什么问题……”
“那你会支持我么?”正当勇者绞尽脑汁,想对皇帝美言几句的时候,公主的发言忽然像是一盆冷水,把他给浇醒了,“你叫我女皇也行,我挺喜欢被这么叫的。”
“……我猜大家都不打算继续打仗了。”面对公主如此大胆的提议,勇者罕见地倒吸一口冷气,驱散掉脑内浮现的各种可能发生的场景,视线不由得往下挪,以避开她那锋芒毕露的双眼,“公主,说实话……自讨伐完魔王后,我发现眼前的和平,才是真正无价的。”
虽然勇者说的话非常漂亮,然而他却没有勇气抬起头去直视公主,甚至被对方那颇具威严的视线死死压制,沉重的脖子扛不起脑袋,只能低着头去盯着她的脚。
公主的足背明明被简易的凉鞋给包裹着,却露出了各种诱人的部分:涂抹了深红朱砂这一权贵象征的趾甲;圆润饱满且刚好停留在鞋舌部分、与之弧度相适配的脚趾;流畅的线条作轮廓、白皙肌肤填充内容,并搭配上潜藏在底下那若隐若现的青筋的光滑脚背,再加上大脚趾偶尔挑起来时,伸肌腱在这上面绘出来的阴影……
正当勇者迷失在公主的双足之时,他忽然意识到:她那形似挑鞋的动作,其实是在用大脚趾指着自己。
“抬头看我。”
这句话,就像是傀儡身上的丝线,硬是将勇者的脑袋给拽了起来。
直到,他和自己的,主人面对面。
“是……?”
尽管如此,勇者依然勉力保持自己的理智,从喉咙里硬是寄出略显叛逆的回应。
“我只是希望,在父皇身体不太好的时候,我们的后勤职业能够……尊重自然规律~你觉得呢?”公主伸出一根食指,做出了个“嘘”的动作,示意勇者聆听她的发言,“人类的寿命不应该被邪门歪道所延长,这是神祗们都不允许的事情哦……勇者,你回忆一下:昨天,是不是遇到了让你吃瘪的奇怪女孩子呢?”
“……是,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