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能够被圣克莱尔的领主亲自邀请加入代表队，对于任何一个特待生来说，都是一步登天的机会。
但她没有。
露娜只是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恬静而理智的微笑，那神情仿佛在说：“这道题的答案我早就解出来了。”
“您终于进入正题了呢，领主大人。”
她合上笔记，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坐姿端正得像是在进行一场商务谈判。
“看来您早就知道了？”我挑了挑眉。
“能够让您这样的大人物每天抽出宝贵时间，陪我这个毫无背景的特待生探讨那些枯燥的学术问题……如果说您没有任何期待，那才是不符合逻辑的。”
露娜的声音平静而从容，透着一股子看透世事的通透。
“虽然我在人际关系上不太灵光，但对于‘价值交换’这种基本的炼金术原则，我还是很敏感的。您在我身上投入了时间成本，自然是希望获得相应的收益。”
“确实。”
我赞赏地点了点头，身体微微前倾，直视着她的双眼。
“那么，既然你已经看穿了我的目的，我也就直入主题了。露娜，你认为现在的你，想要在明年的大赛中胜出，最大的短板是什么？”
这个问题很尖锐，甚至有些残酷。
露娜眼中的笑意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自我剖析。
“是‘量’，领主大人。”
她伸出一根手指，指尖在空气中轻轻划过，仿佛在切割着某种无形的壁垒。
“无论我对魔法理论的理解有多么深刻，无论我的微操技巧有多么精准，都无法改变一个事实——我的魔力总量和魔法等级，远远落后于那些大家族的继承人。”
说到这里，她那碧绿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甘，但更多的是无奈。
“这就是资源的诅咒。魔力回路的拓宽、高阶魔导书的阅读权限、稀有施法材料的消耗……这些都需要庞大的资源堆砌。而我，作为一个没落贵族的后裔，光是维持在学院的生活就已经拼尽全力了。”
她苦笑了一下，声音低了几分。
“虽然我的定位是‘辅助’与‘解析’，但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技巧的作用会被无限压缩。如果我的魔力强度跟不上队友的节奏，哪怕我能看穿对方的破绽，也没办法及时给出支援。到时候，我不仅不是助力，反而会成为团队的累赘。”
这就是现实。
在圣克莱尔学院，天赋决定上限，但资源决定下限。露娜的天赋毋庸置疑，但她的下限被贫穷死死地拖住了。
“分析得很透彻。”
我靠回椅背，双手抱胸，给出了最后的判决。
“所以，你需要一个支点，一个能让你撬动这个‘资源壁垒’的支点。”
露娜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站起身，绕过长桌，走到我的面前。然后，她提起裙摆，向我行了一个标准的、只属于古老贵族的屈膝礼。
“领主大人。”
她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我，那眼神中燃烧着名为“野心”的火焰。
“我请求您……不，我希望能与您达成一项契约。”
“哦？说说看。”
“请您对我进行‘赞助’。”
露娜的声音坚定而有力，没有一丝乞求的卑微，只有等价交换的坦然。
“我需要最高级别的修炼资源，需要进入高阶魔力池的权限，需要那些被封锁的禁忌知识。作为交换——”
她顿了顿，直视着我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会尽我所能，将这具身体、这份天赋、以及我所拥有的全部智慧，都打磨成您手中最锋利的工具。为了明年的比赛，为了您的荣耀，我会不惜一切代价提升自己。”
“哪怕这个过程会很痛苦？哪怕……需要付出一些你意想不到的代价？”
我意有所指地问道，目光在她那被制服紧紧包裹的玲珑身段上扫过。
露娜显然听懂了我的潜台词。她的耳根微微泛红，但眼神却没有丝毫退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