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
叶青禾一个人站在刚修好的哨楼底座上,手搭凉棚往远处看。
黑黢黢的山岭,像一头蛰伏的野兽,什么也看不见。
但三十里外,刘麻子的营地就在那里。
瘦高个子在那里。
她伸手入怀,摸出那截生锈的枪杆。
是从军屯遗址捡回来的。
驻军走了,留下一座空营。
在刘麻子来了,这座山又要驻人了。只不过这次驻的,是土匪。
叶青禾从哨台上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阿狗。”
“姐?”阿狗从暗处冒出来,手里死死攥着铁叉。
“明天一早,再嘱咐韩五一下,带人把村口那道拒马再加固一下,砖不够用土填,必须结实。”
她顿了顿,往堂屋走。
“还有,让孙嫂把果酒多酿十坛。”
阿狗愣了一下,追上去。
“多酿十坛?卖给谁啊?”
“不是卖的。”
叶青禾推开堂屋的门,月光照在她冷硬的侧脸上。
“是备着的。”
有些东西,不到万不得已不能拿出来。
但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没有,就来不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