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虎自顾不暇了。
荒村的这把“保护伞”,漏风了。
送走疤六,叶青禾在堂屋站了片刻。
瘦高个子知道荒村有粮,知道地窖的位置。他给刘麻子出的主意,八成是“先打铁掌,再吃荒村”。
下午,钟敬的人来了。
管账的瘦子没牵牛,直接递给叶青禾一张纸条,字写得歪歪扭扭。
“钟爷请叶姑娘到镇上一叙,备了酒菜,恭候大驾。”
这是正式邀约。
从借牛、买酒、问砖价,到现在请客。钟敬对荒村的耐心在升级,试探也在升级。
叶青禾把纸条折好,推回桌上。
“替我谢钟爷的好意。村里活多,走不开。哨楼刚修,地里还要除草。等秋收以后,我一定登门拜访。”
管账的皱起眉,眼神微冷。
“叶姑娘,钟爷请客,还没人敢不去。”
“现在有了。”叶青禾看着他,目光平静,“劳烦带话。”
管账的盯了她半晌,冷哼一声。
“钟爷说了,他可以等。但愿姑娘的粮,也能等。”
人一走,韩五就急了:“姑娘,这就把钟敬得罪了?”
“去了才麻烦。”叶青禾转身走向后院。
“一个人进人家的地盘,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现在去,我是上门求人;以后去,我是平等交易。”
傍晚,赵四从镇上跑回来。
“姑娘!刘麻子没退!”赵四气喘吁吁。
“打完铁掌的哨点,他的人往前推了十里。营地扎在黑水沟,离咱们不到三十里了!镇上有人听见,他们的人在打听青峰岭南边有没有村子。”
三十里,如果急行军,只用半天的路程就到了。
“韩五。”叶青禾声音发沉。
“在!”
“村口那道拒马,再加一道。用新出的砖砌两个矮柱卡死。哨楼夜班加到两人。”
“阿狗。”
“姐!”
“带人把地窖入口再铺一层干草,压上碎石,做死伪装。”
然后她转身走进灶房。
“孙嫂,果酒留两人看着。抽四个人出来,做行军干粮。
孙嫂愣了:“做多少?”
“按配方批量做。炒米、大豆、盐,磨粉拌匀。先做五十个,粗布包好,存地窖。”
行军干粮,是给钟敬准备的。
但不是现在给,而是在刘麻子真打过来时,用来换钟敬出兵的筹码。
此时,柳条也牵着牛从后山回来了。
“姑娘,牛腿好多了。但不能再这么干了。钟敬那边犁田太狠,犁一天顶咱们两天。”
“牛歇好了继续租。”叶青禾摸了摸牛背。
“但加个条件:每干活五天必须歇两天。让钟敬的人传回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