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的哨点都被拔了,泥菩萨过江。”
她停下脚步,看向赵四。
“赵四,去准备一下。天一黑,你连夜去镇上。”
赵四愣住:“去找谁?”
“找钟敬的管账瘦子。告诉他,刘麻子的人来荒村收保护费了。问他管不管。”
“如果他说不管呢?”
“那你就告诉他……”叶青禾一字一顿,“我有他想要的东西。”
很快,夜幕降临了。
赵四怀里揣着两个硬邦邦的行军干粮,腰间挂着水囊,趁着夜色摸出了村。
而村子里,灯火通明。
叶青禾没有睡觉。
“韩五,拒马再加一层木桩,连夜钉死。”
“柳条,壮劳力分两班,后半夜不许合眼,铁叉就放在手边。”
“孙嫂,果酒继续酿,干粮继续做。砖窑的火不能停,第三窑砖坯今晚入窑。”
机器一旦开动,就不能因为恐惧而停下。
阿狗蹲在哨楼上,啃着一个行军干粮。
干粮硬得硌牙,但嚼碎了咽下去,肚子里像塞了块石头,踏实,顶饿。
他在冷风中盯着北边的黑夜,眼睛熬得通红。
第二天全村戒备。
第三窑砖坯顺利入窑;地里的荞麦长势喜人,再有二十多天就能收割。
傍晚时分,赵四回来了。
他跑了一夜一天,嘴唇干裂,鞋底都磨穿了。
他没说话,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好的纸条,递给叶青禾。
“不是管账的写的。”赵四喘着粗气,灌了一大口水。
“是钟爷亲自让人写的。”
叶青禾展开纸条。
纸质粗糙,字迹力透纸背。
【刘麻子,我处理。安心种地。】
简洁,霸道,带着上位者绝对的自信。
叶青禾盯着那张纸条,看了很久。
没有说“以后荒村归我管”,也没有提条件。
但叶青禾太清楚了,钟敬不是做慈善的。
他出手赶走刘麻子,是因为荒村有他需要的军需——果酒,牛,还有赵四带去的行军干粮。
他替她挡了刀。
但这把刀的账,他迟早会来算。
第四的天早上。
叶青禾站在村口等了一个时辰。
北边山道上空空荡荡,连只野鸟都没有。
赵四从镇上打听消息回来:“姑娘!钟敬昨天派了一队骑兵,沿着青峰岭南麓跑了一圈。刘麻子的人,全退回黑水沟了!”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欢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