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住!”
木盾猛地一震,最左边那人脚下滑了半步,牙关一咬,又生生顶了回去。
后排长矛同时刺出。
噗的一声闷响。
冲得最快的土匪大腿中矛,惨叫着滚倒在地。
陈铁手下的五骑没有硬闯窄道。
他们拨转马头,散向两侧,贴着坡脚游走放箭,专射试图绕阵的人。
第一拨人被逼退,坡上很快又压下来一拨。
刘麻子熟悉这条路,几次都盯着盾阵最薄的边角冲。砍刀落在盾沿上,铁皮火星一闪,震得持盾人的手臂发麻。
“别看刀!看人!”
阿狗一边吼,一边补到右侧缺口。
到第三拨冲击时,阵脚还是乱了。
一个队员见同伴手臂被划开,慌忙回头,盾墙顿时露出半人宽的口子,两个土匪立刻往里挤。
阿狗扑过去,一刀砍翻最前面的人,热血溅了他半边脸。
他动作僵了一瞬。
但也只是一瞬。
“把口子堵上!”
众人重新合拢盾阵,硬把冲进来的土匪顶了出去。
可新兵终究是新兵。
这一轮下来,两人见了红。
一个左臂被刀锋拉开长口,另一个右腿挨了闷棍,半条裤腿很快被血浸透。
战报送回常丰仓时,叶青禾正在核算下个月的春播用种。
报信的骑兵冲进门,额头全是汗。
“叶姑娘,南区谷口遇伏!是刘麻子的人!”
叶青禾笔尖一顿,抬起头。
“方一舟,南区路线图。”
方一舟立刻抽出地图,铺到桌上。
叶青禾指着谷口的位置:“从这里绕到谷后,要多久?”
“走西边小路,快马一刻钟。”
“陈铁留在仓里的五骑都在?”
“都在。”
“让他们立刻出发,走西边小路绕到谷后。阿狗在正面拖住,他们从后面压上去。”她指尖点在谷口。
“前后夹住。能拿下的,一个也别放。”
方一舟抓起地图边的空纸,飞快记下命令,转身就走。
到了门口,他又停了一下。
“姑娘,要不要亲自去看看?”
“不去。”
叶青禾重新坐下拿起笔。
“粮道怎么救,我来判断。阵怎么守,让阿狗自己打。”
她低头看着账页,继续说道:“叫仓丁关门,上栓。若刘麻子冲破谷口,常丰仓也得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