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吧?”方一舟脱口而出。
叶青禾抬眼看他。
“会。”
“凡事先按最坏的结果准备”
方一舟神色一凛,不再多言,快步跑了出去。
萧璃从头到尾都坐在旁边。
她看着叶青禾铺图、判路、调骑兵绕后,又在同一时间命人闭仓备守。命令一条接一条,没有一句废话。
最后,叶青禾蘸了蘸墨,接着算那页没算完的春播用种。
萧璃心想,她真像上过战场的人。
半个时辰后,战报再次传回。
刘麻子带人发起第四拨冲击时,谷后突然响起马蹄声。
陈铁留下的五骑沿小路杀出,直插土匪后队。
刘麻子的人本就久攻不下,身后一乱,顿时没了章法。有人丢刀,有人往坡上爬,还有人被自己人撞倒,滚进路边土沟。
“往前压!”
阿狗抓住机会,带着护粮队推出盾墙。
刘麻子见势不妙,连地上的伤员都没顾,带着几名亲信钻进西边深山,狼狈逃了。
傍晚,粮队回到常丰仓。
三辆大车进门时,院里没人说话,只剩车轮吱呀作响。
粮袋垒得整整齐齐。
阿狗跳下马。
他衣服破了几处,半张脸都是干涸的血,眼睛却亮得惊人。
“姐,粮保住了。”
“三车,一共三十石。损耗不到半石,撤车时翻了一袋,洒了些。”
叶青禾没有去看粮。
她的视线越过阿狗,落在后面两个互相搀扶的人身上。
“伤口包了没有?”
“包了,周先生给上的药。”
“伤员歇三天。”叶青禾看向方一舟。
“三天都记满工,口粮照发。药钱从仓里出。”
两名伤员同时抬起头。
其中一人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只是用力抹了一把脸。
方一舟点头:“我这就记。”
叶青禾这才走到阿狗面前,替他拍掉肩上的尘土。
“今天做得很好。”
阿狗脸上的兴奋淡了几分。
“姐,差点没守住。第三拨的时候,右边有人回头,阵散了,我也……愣了一下。”
“但你把口子堵回去了。”叶青禾打断他。
“第一次领兵上阵,见了血,没退,没乱,这就够了。”
阿狗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刀,重重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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