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婶子洗衣服啊。”云竹笑着打了声招呼。
“董奶奶早啊。”陆依依笑嘻嘻地喊了声。
“哎哟,依依真是越来越招人疼了!”董玉荷捏了捏小姑娘小脸。
这丫头近段时日肉眼看着活泼起来,她心中也欢喜。
可惜自家几个儿媳妇都没能给她生出个孙女来。
“依依娘啊,”董玉荷突然凑近云竹,压低声音道:“你听说没有,陆光宗在山上遇上野狗,那身上啊,被咬得不剩一块好肉,现在还在李郎中那,没醒呢!”
见云竹面没有不悦,董玉荷才继续说道:“你说那孩子好端端的怎么跑到深山去了?他从小到大,赵氏就没舍得让他上过山!”
云竹笑了笑,没接话。
董玉荷又和云竹聊了几句后,说道:“我得回去了,等会还得下地呢,你回头带依依和宁公子到家里坐啊。”
“好的,婶子。”
“阿娘,陆光宗会死吗?”依依仰着头问自己母亲。
虽然明白这事不怨她和阿娘,可……她只想给陆光宗点教训,不希望他死的。
云竹沉默了下,道:“看他的命吧!”
晌午,一辆马车疾驰入村。
“怎会有马车?”有村民惊奇道。
众人目光跟随马车远去:“好像是朝山脚下景海家去的。”
“我知道了,是县令公子的马车!”有知情人恍然道:“好像是回县衙拿什么册子的!”
这时,在李郎中家守了一晚上的陆景山正准备回家给刚醒过来的陆光宗拿换洗衣服,还没走到家门口就听到乡亲们议论这事,心头一慌。
这可怎么办好?!
偷领抚恤银之事一旦曝光,他在村里经营多年的名声就全毁了!
可是,县令公子整日跟在云氏身后,他根本无从下手,还让儿子去了半条命!
想到李郎中说长子的伤没个一年半载养不好,他就恨得咬牙。
云氏!
陆景山眼底闪过恨意。
你给我等着!
云泽拿到册子后直接交给云竹,云竹又将册子交给陆子墨。
陆子墨翻开册子,找到记录陆景阳那一页。
这一看,拿着册子的手青筋都爆起。
“子墨,那抚恤银到底是不是陆景山领的?”杨氏急不可耐地问道。
“不仅仅是抚恤银!”陆子墨声音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二叔最后这一年,总共往家里送了300两银子,加上50两抚恤银,一共是350两!”
每笔银钱后面都有备注寄送银子之人的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