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复听了，心中又微微一动。他知道李清露这是在感慨，也是在向往。她虽贵为西夏公主，还是灵鹫宫的宫主，锦衣玉食，前呼后拥，可那些都是别人给的，不是自己挣的。她想要的生活，或许正是苏轼那样——自由自在，无拘无束，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可他呢？他能给她这样的生活么？
他想起自己方才对她说的话——“像昨晚那样，什么都不想，只谈诗词，只谈人生，只谈那些有趣的事，岂不快活？”
那是真心话。昨晚在苏轼的别业里，他确实感到了从未有过的轻松。没有复国大业，没有江湖恩怨，没有尔虞我诈，只有诗词，只有文章，只有那些有趣的人和事。那样的日子，确实快活。
可那样的日子，能有多久？
等回到汴京，回到那朝堂之上，回到那些勾心斗角之中，他还能这样快活么？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不能放下。大燕列祖列宗的基业，那些为复国抛头颅洒热血的人，他都不能辜负。
可是，露儿呢？
他低头看着靠在自己肩上的李清露，只见她双目微闭，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显然是睡着了。阳光透过车帘的缝隙洒在她脸上，那肌肤洁白如玉，睫毛长长的，微微颤动，像是蝴蝶的翅膀。
他心中一酸，又心中一暖。酸的是，这样的日子，不知还能持续多久；暖的是，此刻她就在身边，就在自己怀里。
马车继续前行，也不知过了多久，忽然停了下来。
车夫在外道：“公子，到城门口了，守城的军士要检查。”
慕容复轻轻拍了拍李清露，道：“露儿，到了。”
李清露睁开眼，迷迷糊糊地道：“到了？这么快？”
她坐直身子，理了理鬓发，掀开车帘向外望去。只见高大的城门就在眼前，城门前站着十几个军士，正挨个检查过往的行人和车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