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图案有些像武功招式,有人站着出掌,有人蹲着踢腿,有人跃起劈刀,姿势各异。有些像日常生活的记事,有人拿着弓箭打猎,有人围着火堆跳舞,有人抬着猎物回村。刻工粗糙,线条简单,一看就是很久以前的东西,比外面悬崖上的岩画还要古老。
周通仔细看了看,道:“这些图案,倒有些像灵鹫宫后殿石洞中的那些武功招式。虽然粗糙,但基本的架子是对的。不知道是什么人刻在这里的,也不知道过了多少年。”
丁春秋也走过来看,捋须道:“确实有些像。不过这些招式太简单了,远比不上灵鹫宫的武功精妙。刻这些招式的人,武功想必也不怎么样,就是江湖上三流角色的水平。”
王语嫣沉吟片刻,道:“这些东西,也许是古时候住在山里的人刻的。他们不会写字,就用画画来记事。有些是武功招式,有些是打猎的场景,有些是祭祀的仪式。一代一代传下来,就成了这个样子。”
她从怀中取出一柄短剑,在一块空白的石壁上,刻了几招剑法。
那是她从《易筋经》《北冥神功》《大日真经》《逍遥真经》四本经书中悟出的剑法,看似简单,实则精妙无比。每一招都暗合道家的“无为”之道,自然而然地生发出来,不留痕迹,却蕴含无穷的变化。剑法的走势圆转如意,像是流水,像是行云,没有固定的形态,却能适应任何变化。
周通看她刻完,暗暗惊叹。如今的王语嫣,虽然武功不知道有没有恢复,但武学境界早就臻至化境。随意修改的武功招式,就能演化成一套精妙的武功。那些在她看来只是随手几笔的东西,在旁人眼中已是无价之宝。
“我也来凑个热闹。”周通道,也取出一柄短剑,在王语嫣刻的招式旁边,刻了几招掌法。
那是他从灵鹫宫的武功中悟出的掌法,刚柔并济,变化万千。每一招都暗合“灵鹫”二字的神韵——灵巧如鹫,迅猛如电。与王语嫣的剑法相得益彰,形成了一套完整的武学体系。
丁春秋在一旁看着,捋须道:“你们两个,这是要在这里开宗立派啊。将来有人进到这个山洞,看到这些武功招式,岂不是要以为这里出过什么世外高人?”
王语嫣笑道:“外公说笑了。只是兴之所至,随手刻的。不知多少年后,若有有缘人看到,也许能从中受益,那就是它的缘分了。”
周通也道:“是啊。当年剑神卓不凡,就是在山洞中偶得武功秘籍,成就了剑神的名声。不知道咱们这番随意所为,会不会成就另外一个武林高手。若真有那样的人,倒也是一段佳话。”
两人越刻越起兴,你一招我一式,不知不觉间,竟在石壁上刻了数十招武功。有些是王语嫣的剑法,有些是周通的掌法,还有一些是两人合创的招式,将剑法与掌法融为一体,威力倍增。
两个人虽然武功不同,但都来自于逍遥派,因此武功招式极是相似。只是比起来,王语嫣的武功招式更是自然,更有道家的“无为”思想。她的剑法看似随意,实则暗合天理,不着一丝痕迹。周通的掌法则更加刚猛,变化更多,但根基与王语嫣相通,并无冲突。
丁春秋看着石壁上的武功招式,暗暗点头。他活了七十多年,见过无数武功秘籍,但像王语嫣和周通这样,随手就能创出一套精妙武功的人,还真是第一次见到。星宿派的武功虽然厉害,但都是前人留下的,他丁春秋不过是继承者。而眼前这两个人,却是创造者。
若干年后,一个采参的老人无意中进入这个山洞,看到了这些武功招式。他参透了几招,从中领悟了一些粗浅的武学道理,于是就能独霸一方,成了长白山一带的高手。这个人,就是后来在《射雕英雄传》中赫赫有名的“山参老头”梁子翁。可惜他根基太浅,理解错了王语嫣和周通的武功招式,只学到了皮毛,未能领会其中的精髓,最终遇到真正的高手,还是不堪一击。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第二天,众人继续往山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