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剑和无心护着阿碧和木婉清,长剑和双掌齐出,将冲上来的人一一逼退。独孤剑的落日剑法越来越纯熟,每一剑都精准地刺在敌人的手腕上,将他们的兵器击落,却并不伤人。无心的少林拳法也是炉火纯青,每一拳都恰到好处地将人推出数步,却不让对方受伤。
木婉清虽然武功不高,但剑法凌厉,专门刺向敌人的手臂和腿部,让他们失去战斗力。阿碧虽然不会武功,但手中拿着一根短棍,见到有人靠近就乱挥,倒也暂时没人能近身。
然而,这些人实在太多了。倒下一批,又冲上来一批,前赴后继,悍不畏死。他们似乎已经抱定了必死的决心,眼中满是疯狂。
周通和丁春秋武功再高,也架不住这么多人车轮战。渐渐地,两人开始有些气喘,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独孤剑和无心更是累得够呛,手中的剑和拳头都慢了下来。木婉清和阿碧被护在中间,虽然没有直接参与战斗,但也被吓得脸色发白。
王语嫣站在马车旁,看着眼前的混战,眉头紧锁。她不想出手。她不想用那种力量。那种力量不属于这个世间,不该用来对付这些凡人。可是,如果她再不出手,周通和丁春秋就会力竭,独孤剑和无心也会受伤。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体内的暖流在她的经脉中涌动,越来越强烈。那些暖流像是有生命一样,在她的身体里流动,寻找着出口。她能感觉到它们的力量,温和而强大,像是天地间最纯粹的能量,温柔地包裹着她每一寸经脉,每一根骨头。
她睁开眼睛,目光变得清澈而坚定。
“你们退后。”她轻声道,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周通一怔,回头看了她一眼,道:“嫣妹妹,你……”
王语嫣道:“让我试试。”
周通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一掌拍飞面前的一个蒙面人,退到王语嫣身边。丁春秋、独孤剑、无心也都退了回来,将阿碧和木婉清护在身后。
那些士兵和江湖人士见他们退了,以为他们力竭,发出一声欢呼,又冲了上来。
王语嫣走出马车,站在那些士兵和江湖人士面前。月光如水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银光。她的衣裙在风中轻轻飘动,长发随风飞扬,站在那里,像一尊玉雕,美丽而冰冷,又像姑射山上的仙人,不食人间烟火。
那些士兵和江湖人士看着她,不知为何,心中都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他们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手中的兵器垂了下来,目光中满是迷茫。
那汉子站在后面,见手下忽然停下,大怒道:“愣着干什么?上啊!谁杀了她,大王重重有赏!”
那些人听到“大王重重有赏”,眼中又燃起了贪婪的光芒。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他们咬了咬牙,又举着兵器冲了上来。
王语嫣抬起右手,轻轻一挥。脑海中闪过一招剑法——那是她从《易筋经》中悟出的剑法,看似简单,实则精妙无比。她甚至不用剑,只是手指轻轻一划,一股无形的力量便从指尖激射而出,如同一道无形的剑气,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那是六脉神剑。
她从未练过六脉神剑,只在武学典籍中读到过。但此刻,那些武学的口诀、招式的变化、内力的运行之法,全都清晰地浮现在她的脑海中,像是刻在骨子里的记忆,自然而然地流淌出来。她心中所想,手指便能使出。手指所到之处,剑气纵横,无坚不摧。
六道剑气从她的手指中射出,划破夜空,发出尖锐的破空声。那些士兵和江湖人士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剑气击中,手中的兵器叮叮当当掉了一地。有些人被剑气击中肩膀,有些人被击中手臂,有些人被击中腿部,倒在地上呻吟不止。
但王语嫣手下留情,只是让他们失去战斗力,并没有取他们的性命。六脉神剑本是天下最凌厉的攻击性武功,但在她手中,却变得温和了许多,像是一阵清风,只伤人,不杀人。
那汉子脸色大变,道:“六……六脉神剑?这是大理段氏的绝学!她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