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阳光,洒在庭院中,一片明媚。
可这明媚之中,暗流正在涌动。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再来说说王语嫣众人。
遇到木婉清已有数日。
王语嫣一行沿着山脉东麓,迤逦而行。春日渐暖,山间的积雪渐渐消融,汇成潺潺溪流,从山涧中奔涌而下。路旁的枯草间,已有嫩绿的新芽探出头来,星星点点,像大地睁开的眼睛。
无心走在队伍最前面,脚下生风,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曲。他今年十八九岁,在大轮寺中跟随桑杰嘉措大师修行多年,内功深厚,武功已是不弱。如今奉师命再入红尘,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欢喜劲儿。
“嫣姐姐,你说上京城是什么样子的?”他回过头来,眼睛亮晶晶的,“小僧听说那里有酒楼、茶馆、戏园子,还有好多好多店铺,卖什么的都有!”
王语嫣微微一笑,道:“上京城是大辽的陪都,确实繁华。不过咱们此去是为了找还魂草,可不能贪玩。”
“小僧知道,小僧知道。”无心笑嘻嘻地道,“找到还魂草,救了该救的人,然后小僧再去逛,那总行了吧?”
丁春秋捋着胡须,斜睨了他一眼:“小和尚,你这般心浮气躁,如何修得正果?”
无心双手合十,一本正经地道:“丁老前辈,我师父说过,修行在心不在形。心中有佛,处处是道场。逛酒楼逛茶楼,只要心不染尘,与在禅堂打坐何异?”
丁春秋一愣,随即哈哈大笑:“你师父桑杰嘉措果然是个妙人,教出来的徒弟也这般伶牙俐齿。”
独孤剑走在队伍中段,手中握着长剑,目光不时扫过四周。他今年十六七岁,比无心小两三岁,正是少年意气之时,但性子沉稳,不似无心那般活泼。离家一年多,如今踏上归途,心中既有期待,又有些许近乡情怯。
阿碧走在他身侧,见他神色,轻声问道:“剑儿,你在想什么?”
独孤剑回过神来,低声道:“阿碧姐姐,咱们这一路往东,会经过大同府。”
阿碧闻言,心中了然。独孤剑离家一年有余,思乡之情在所难免。她柔声道:“那便回去看看。王姑娘,你说呢?”
王语嫣正与木婉清并肩而行,听阿碧问起,沉吟片刻,道:“还魂草的事,鸠摩智大师和桑杰嘉措大师都说了,全凭机缘。既不是急在一时的事,绕道去一趟大同府也无妨。”
独孤剑眼中闪过一丝喜色,抱拳道:“多谢师父成全。”
“谢什么。”王语嫣微微一笑,“你是我的徒弟,回家看看,天经地义。再说,上次去你家,承蒙令尊热情款待,这次也该去叨扰一番。”
木婉清在一旁听着,轻声问道:“剑儿,你家在大同府?家里还有什么人?”
独孤剑道:“家父独孤青霄,掌管独孤家的兵器生意。家中还有几位师叔和师兄弟,都是跟着家父习武的。对了,还有一个姐姐,叫独孤碧水,比小僧大三四岁。上次师父去的时候,还指点过她几招剑法。”
木婉清点了点头,没有再问。她性子本就寡淡,能问这一句,已是看在王语嫣的面子上。
无心听说要去独孤剑家,更是欢喜:“独孤兄弟的家!那一定很好玩!独孤兄弟,你家有练武场吗?有兵器架吗?你父亲厉不厉害?你姐姐的剑法如何?”
独孤剑被他问得不知该先答哪个,只好道:“小师父去了便知道了。”
无心嘿嘿一笑,蹦蹦跳跳地往前跑去。火儿从他身旁窜过,带起一道红影。
说起火儿,还要从大半年前说起。那时王语嫣一行从大理前往大雪山,走的潜龙道。那是一条地下通道,也许是年久失修,瘴气弥漫,毒虫遍地。行至中途,忽然从密道中窜出许多怪兽,浑身漆黑,目如铜铃,张开血盆大口朝众人扑来。众人虽武功不弱,但那怪兽皮糙肉厚,刀剑难伤,一时间竟奈何它不得。
就在危急时刻,一道赤红色的影子从洞顶上疾射而下,直扑那些怪兽面门。那影子速度极快,众人只觉眼前红光一闪,那些怪兽发出凄厉的惨叫,转身逃入密道深处。那赤红影子落在地上,竟是一只通体赤红的小兽,毛色如火焰,双目灵动,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灵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