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独孤青霄举杯道:“诸位远道而来,是独孤家的贵客。在下先敬诸位一杯,聊表寸心。”
众人举杯共饮。丁春秋放下酒杯,环顾四周,赞道:“将军这宅子虽不大,却有一股浩然之气。尤其是那棵老槐树,怕是有些年头了吧?”
独孤青霄笑道:“丁老先生好眼力。那棵树是先祖亲手所植,至今已有百余年。独孤家世代以铸造兵器为业,军中所需刀枪剑戟,多出自独孤家的匠人之手。先祖立下家训:铸造兵器,为的是保家卫国,不可私售于不法之徒。”
王语嫣闻言,心中暗赞。独孤家世代铸造兵器,却严守家规,难怪在军中威望极高。
独孤青霄又道:“剑儿这孩子,从小便好武,我本想亲自教他,谁知他性子倔,非要出去闯荡。后来遇见了王姑娘,拜在姑娘门下,也算是他的造化。”
王语嫣道:“将军过誉了。剑儿天赋异禀,又肯下苦功,将来必成大器。”
独孤青霄看着儿子,目光中满是慈爱与期许。他道:“剑儿,你的落日剑法练得如何了?明日给爹看看。”
独孤剑点头道:“是,爹。”
无心在一旁听得好奇,插嘴道:“独孤兄弟的落日剑法,小僧在大轮寺见识过,确实精妙。独孤将军,这门剑法可是独孤家的家传绝学?”
独孤青霄笑道:“正是。独孤家的落日剑法,共有三十六式,取意‘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既有边塞的苍凉,又有剑法的刚猛。不过这门剑法对内功要求极高,剑儿以前内功平平,剑法的威力一直发挥不出来。自从跟了王姑娘,修炼《侠客行》内功心法,这落日剑法的威力才真正显现出来。”
独孤剑道:“爹,孩儿现在的内功还浅,比无心小师父差得远呢。无心小师父从小得名师传授,修炼至高无上的内功心法,孩儿不是对手。”
无心挠了挠头,笑道:“独孤兄弟太谦虚了。你天资聪颖,心思纯正,一心修炼剑法和内功,进步神速。再过两年,小僧恐怕就不是你的对手了。”
独孤青霄哈哈笑道:“小师父不必过谦。剑儿能交到你们这些朋友,是他的福气。”
独孤碧水在一旁插嘴道:“弟弟,你现在打得过无心小师父吗?”
独孤剑摇了摇头,坦然道:“打不过。无心小师父的内功比我深厚得多,武功也在我之上。不过我会努力的,总有一天要跟他打个平手。”
无心笑道:“好,小僧等着。”
众人说说笑笑,宴席上气氛热闹。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独孤剑便起身了。他换了一身练功服,来到前院的练武场。
练武场不大,但器械齐全。兵器架上刀枪剑戟样样都有,地上铺着青砖,被磨得光滑如镜。场边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止戈为武”四个大字,笔力遒劲。
独孤青霄已经站在场中了。他今日穿了一身灰色短打,腰间扎着布带,精神矍铄,与昨日的儒雅形象判若两人。
“来,剑儿,让爹看看你的落日剑法。”独孤青霄从兵器架上取下一柄长剑,随手一抖,剑身嗡嗡作响。
独孤剑也取了一柄剑,站在父亲对面,抱拳道:“爹,请指教。”
父子二人相对而立,静默了片刻。忽然,独孤青霄率先出剑,剑光如匹练,直奔独孤剑胸前。
独孤剑不闪不避,手腕一转,长剑斜挑,竟是以攻对攻。两剑相交,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响。
独孤青霄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剑势一变,由刚转柔,剑尖如灵蛇吐信,忽左忽右,飘忽不定。
独孤剑却不为所动,他脚步沉稳,剑法大开大合,每一招都堂堂正正,却又暗藏变化。这正是落日剑法的精髓——看似光明正大,实则虚实相生。而驱动这套剑法的,正是王语嫣传授的《侠客行》内功心法。这门心法讲究的是“行云流水,自然而为”,与落日剑法的刚猛相得益彰,使剑法的威力倍增。
两人斗了五十余招,独孤青霄忽然收剑,后退两步,哈哈笑道:“好!好!剑儿,你的落日剑法已经登堂入室了!比上次回来时又精进了不少!这《侠客行》内功心法果然了得,与咱们独孤家的落日剑法简直是天作之合。”
独孤剑也收剑抱拳,道:“爹过奖了。这都是师父教导有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