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膳摆在临湖的水榭中。水榭三面临水,推开窗便是满湖荷叶,清风徐来,荷香阵阵。几样小菜都是苏州风味,清淡雅致,还有一壶温得恰到好处的桂花酿。
菊剑在一旁侍候,见慕容复对李清露殷勤备至,一会儿布菜,一会儿斟酒,眼中不由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想起上次来参合庄时,也是这间水榭,也是这几样小菜,只是那时坐在慕容复对面的,是自己。
那时慕容复也是这样温文有礼,目光中也是真切的温柔,可是如今对面坐的不是自己。
菊剑暗自叹了口气,垂下眼帘,专心布菜。
李清露尝了几口菜,赞道:“这厨子的手艺倒好,虽是寻常食材,做得却精致。”
慕容复笑道:“庄中老仆有一对夫妻,丈夫看守门户,妻子便管着厨房。她是苏州本地人,做了一辈子苏帮菜,别的不敢说,这几样家常菜还是拿得出手的。”
李清露点点头,又问道:“庄中如今有多少人?”
慕容复沉吟道:“连老带幼,共十一口。都是当年跟随先父的老人,或是他们的后人。我常年在外,他们便守着这庄子,种些田地,捕些鱼虾,勉强过活。”
李清露目光微微一黯。她生在帝王家,从小锦衣玉食,从未为生计发愁。但此刻听着慕容复说起这些,却莫名有些心酸。一个曾经煊赫数百年的家族,如今只剩下十几个人守着几间破屋,这是何等的凄凉。
她举起酒杯,对着慕容复道:“复郎,这一杯,敬慕容氏的列祖列宗。”
慕容复一怔,随即动容,举起酒杯,郑重道:“多谢露儿。”
两人一饮而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