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语嫣微微一笑,道:“这门刀法刚猛有余,但柔韧不足。出刀时过于刚猛,容易被对手看破虚实。若能将劲力藏于柔中,出刀时看似轻飘飘,实则暗藏杀机,对手便难以防范。另外,收刀时的转身太慢,若遇到高手,这一瞬间便足以致命。”
阿古拉听了,脸色微微一变。他练这门刀法十几年,从未有人这般说过。可听王语嫣这么一说,他仔细回想,确实觉得她说的有道理。
耶律乙辛哈哈一笑,道:“王姑娘果然名不虚传。阿古拉,你听到了吗?还不快谢谢王姑娘的指点。”
阿古拉躬身道:“多谢王姑娘指点。”
王语嫣道:“不必客气。”
耶律乙辛又道:“王姑娘,在下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王语嫣道:“大王请说。”
耶律乙辛道:“在下想请姑娘留在上京,做我北院的客卿。姑娘的武学造诣天下无双,若能留在北院,在下一定以国士之礼相待。”
王语嫣心中明白,耶律乙辛这是在笼络她。她微微一笑,道:“大王美意,在下心领了。不过在下一向闲云野鹤,不习惯受人约束。再说,在下还有要事在身,不能久留上京。还请大王见谅。”
耶律乙辛见她拒绝,也不勉强,笑道:“既然如此,那在下也不强求。不过,姑娘若有一日改变了主意,北院的大门永远为姑娘敞开。”
王语嫣道:“多谢大王。”
宴席持续了一个多时辰,王语嫣、丁春秋、周通三人才告辞离去。
耶律乙辛站在厅门口,望着三人离去的背影,目光深邃。
“大王,这王语嫣不简单。”萧铁山低声道。
耶律乙辛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不过,这样的人,若能为我所用,便是如虎添翼。若不能为我所用……”他没有说下去,但萧铁山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回到客栈时,夜已经深了。王语嫣走进房间,关上门,从怀中取出耶律玄给她的那块令牌,翻来覆去地看着。
今天在城门口,若不是这块令牌,只怕还要费不少周折。耶律玄这个人,虽然不知底细,但这块令牌确实帮了大忙。而耶律乙辛这个人,精明强干,心狠手辣,是个不好对付的角色。他极力笼络她,是想利用她的武学造诣,还是另有所图?
她叹了口气,将令牌收好,躺回床上。
窗外,月光如水,洒在庭院中,一片清冷。而明天,还有更多的谜团在等着她。
当王语嫣在想着耶律乙辛今日之举的时候,北院大王府中灯火通明。
耶律乙辛坐在书房中,面前摊着一封刚刚写好的密函。他提起笔,又放下,放下又提起,反复几次,始终没有落笔。
萧铁山站在门口,垂手而立,不敢出声。他知道,大王每次遇到难决之事,都会这般反复思量。
“铁山。”耶律乙辛终于开口了。
“属下在。”
“今日那几个人,你怎么看?”
萧铁山沉吟片刻,道:“那个王语嫣,确实美得不像是人间女子。不过属下看她弱不禁风,不像是会武功的样子。大王说她精通天下武功,属下实在看不出来。”
耶律乙辛摇了摇头,道:“你懂什么。真正的高手,往往不露锋芒。她站在那里,云淡风轻,气定神闲,这才是真正的高手风范。若是像阿古拉那样舞刀弄枪,恨不得让全天下人都知道自己厉害,那反而是下乘。”
萧铁山低头道:“大王说得是。属下眼拙。”
耶律乙辛又道:“那个丁春秋,倒是名不虚传。老夫看他坐在那里,虽然一言不发,但周身气度,绝非寻常人物。星宿派的老前辈,果然有几分本事。”
萧铁山道:“那周通呢?大王说他眼熟,可属下怎么看他都像个普通人。”
耶律乙辛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缓缓道:“你不觉得,他像一个人吗?”
“像谁?”
“虚竹。”耶律乙辛一字一顿地道,“灵鹫宫的前宫主,虚竹。”
萧铁山脸色一变。虚竹这个名字,在辽国高层中并不陌生。九年前,正是这个虚竹,与大理国主段誉一起,在十万辽军面前劫持了辽帝耶律洪基,逼迫耶律洪基退兵。那一战,萧峰自刎于雁门关外,而虚竹和段誉则成了辽帝心中永远的刺。
“大王确定?”萧铁山低声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