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了看小宝儿。她身上那些令人作呕的污垢已经被刷洗得差不多了,虽然皮肤通红,但至少露出了原本的肤色。他随手将那把肮脏的硬毛刷子扔到一边,溅起几点污水。然后,他伸出一只大手,抓住小宝儿一条湿漉漉的胳膊,稍一用力,便将她从地上提溜了起来。
小宝儿浑身冰冷,还在不住地发抖,细瘦的手臂软软地垂着。被提起来时,冰冷的、湿透的身体不可避免地贴上了刘二壮那滚烫的、汗津津的、散发着浓烈体味的胸膛。这极致的冷热对比让她又是一个哆嗦,但她还是下意识地、顺从地伸出软绵绵的手臂,搂住了刘二壮的脖子,将冰冷的小脸埋进他肌肉结实的肩窝里,寻求些许微弱的暖意。
刘二壮抱着她,转身大步走进屋里。
屋内的光线顿时暗了下来,
一股饭菜的油腻味、男人的汗味、以及老房子特有的潮湿霉味混合在一起,扑面而来,沉闷而压抑。小宝儿眯着被水刺痛的眼睛,适应着昏暗的光线,看到了坐在桌旁、正端着茶杯、笑眯眯地看着她的刘村长。
“村长爷爷……”她小声地、怯生生地喊了一句,声音因为寒冷和恐惧而微微发颤。
刘村长没有回应,仿佛没听见。他只是用那双浑浊得如同死水般的眼睛,在她湿漉漉的、些许不挂的、遍布红痕的身体上来回扫视,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人,更像是在打量一块砧板上的肉,评估着其肥瘦和新鲜程度,琢磨着该如何下刀烹饪。
“二壮,”刘村长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沙哑而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一家之主的威严,“把她放到桌子上去。”
“啥?”
这句话如同一声闷雷,不仅让刘二壮动作一僵,连旁边刚跟进来的刘大壮都愣住了,张大了嘴巴,几乎能塞进一个鸡蛋。放到桌子上去?那张他们刚刚还在吃饭的桌字?桌上可还残留着碗筷和吃剩的饭菜呢!
“爹,这……这桌上还……还在吃饭呢……”刘大壮结结巴巴地说道,指了指桌上那盘没吃完的炒鸡蛋和咸菜。
刘村长眼睛一瞪,脸上那点伪装的温和瞬间消失无踪,厉声呵斥道:“吃什么吃!这点猪食一样的饭菜,能有这小骚货的骚窟窿好吃?老子今天就要换个地方、换个吃法!让你放你就放,哪来那么多屁话!”
刘大壮被父亲疾言厉色地一骂,顿时噤若寒蝉,缩着脖子不敢再吭声,只是眼神闪烁地看向弟弟和二壮怀里的小宝儿。
刘二壮的愣神只持续了极短的一瞬,他立刻明白了父亲那淫秽的意图。他的脸上依旧看不出什么情绪波动,只是那双盯着小宝儿的眼睛里,掠过些许更加深沉的、野兽般的欲望。他抱着小宝儿的手臂紧了紧,然后大步走到那张厚重的、油污斑斑的八仙桌前。
他空出一只粗壮的手臂,看也不看,猛地横向一扫!
“哗啦——哐当!”
桌角的碗碟、筷子、剩下的半盘炒鸡蛋、那碟咸菜、还有两只沾着饭粒的碗,被他一股脑粗暴地扫落到桌边!桌面瞬间被清空了一大片,只留下油腻的污渍和零星的食物残渣。
然后,刘二壮毫不犹豫地将怀里那个冰冷、颤抖、湿漉漉的小身体,像摆放一件祭品或者一道刚端上桌的主菜一样,重重地放在了冰凉而油腻的桌面上!
“砰!”
小宝儿光裸的背脊和臀肉与冰冷坚硬的木头桌面接触,发出沉闷的响声。突如其来的冰凉和油腻触感让她浑身一激灵,皮肤上瞬间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她下意识地想要蜷缩起来,却被刘二壮按住了。
屋子里,饭菜香气尚未散去,此刻更加浓郁地弥漫在空气中。炒鸡蛋的油香、米饭的蒸汽、咸菜特有的咸涩味道……这些对于从清晨起就水米未进、又经历了极度体力消耗的小宝儿来说,无疑是世界上最诱人的味道。
强烈的饥饿感如同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住了她空空如也、甚至因为寒冷而微微痉挛的胃袋。肚子里立刻发出一阵响亮而急促的“咕咕咕”的抗议声,在这突然安静下来的屋子里,清晰得令人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