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演武场上号角长鸣。
这是英格鲁德国王惯常的晨练时分,往常只有他的亲卫武士陪伴。但今日不同——王座被搬到了演武场边的高台上,铺着厚厚的猩红绒毯,两侧竖着绣有三头巨狼的旌旗。传令官一早便通知了王宫中所有的贵族与将领:陛下要在此检阅武士们的剑术,任何人都可以观礼。
阿尔森站在演武场中央,手中握着一柄制式长剑。剑身沉重,与他惯用的弯刀截然不同。他抬头望向高台,阳光刺得他微微眯起眼睛。
高台上,英格鲁德端坐在王座正中,身着深色战袍,浓密的卷发和胡须在晨光中泛着金色。他身侧,塞米拉米斯斜倚在铺着软垫的宽大座椅上,一手撑着扶手,一手轻轻覆在高高隆起的腹部。
她今日穿了一件墨绿色的丝缎长袍。
那袍子的领口开得极低,几乎垂到腹际,将胸前那对丰盈的轮廓毫无遮掩地呈现出来。雪白的肌肤在墨绿色丝缎的映衬下愈发耀眼,深深的沟壑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像是某种无声的邀请。袍身紧贴着她的身体,勾勒出腰肢的曲线——那腰肢虽因身孕而略显丰腴,却依然收束得极紧,在臀部骤然展开,撑起一道饱满的弧线。长袍的下摆开了一道衩,她微微侧身时,一条白腻的大腿便从衩口露出,从膝弯一直延伸到腿根,在阳光下泛着象牙般的光泽。
她今日戴了一顶小小的金冠,几缕碎发垂落在颈侧,衬得那张依然美艳的脸愈发妩媚。灰眸半阖,唇边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整个人慵懒地靠在座椅上,像是某种餍足的猫科动物,慵懒而危险。
台下,许多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高台,又慌忙移开。那具身体太过惹眼,太过丰腴,太过让人移不开眼睛——尤其是她还怀着身孕,那隆起的小腹不但没有削减她的魅力,反而增添了一种说不清的风情,让那些目光既想靠近又不敢僭越。
英格鲁德似乎察觉到什么,侧头看了她一眼。塞米拉米斯迎上他的目光,唇边那丝笑意深了一分。她抬起手,轻轻整理了一下耳边的碎发,那动作极慢,慢得让每一个看见的人都忍不住屏住呼吸。
“开始吧。”英格鲁德收回目光,向台下挥了挥手。
五名武士从场边走出,向高台行礼后,站到了阿尔森面前。他们都是跟随英格鲁德多年的亲卫,个个身材魁梧,虎背熊腰,手中握着与阿尔森相同的制式长剑。为首的那个脸上有一道从眉骨斜贯到下颌的疤痕,据说是在某次战役中替英格鲁德挡下的致命一击。
“殿下,”疤脸武士微微欠身,算是行礼,“请。”
阿尔森握紧手中的剑,摆出起手式。
铜号吹响。
第一个武士疾步上前,长剑横扫。阿尔森侧身避开,反手一剑刺出,被对方格开。剑刃交击,火星四溅。第二个武士从侧面攻来,阿尔森后退一步,堪堪躲过,剑锋擦着他的衣袍掠过,割下一小片布料。
高台上,塞米拉米斯微微坐直了身体。她的手依然覆在小腹上,指尖却微微收紧。那双灰眸注视着场中少年的身影,唇边那丝笑意淡去了几分。
第三个武士加入战局。
阿尔森在三柄长剑的围攻中左支右绌,脚步凌乱,剑招勉强。他的呼吸开始急促,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又是几招过后,他的剑被疤脸武士一击荡开,整个人踉跄后退,险些摔倒。
第四个武士的剑尖抵在他喉前。
第五个武士甚至还没有出手。
演武场上一片寂静。只有旌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只有远处传来的号角声隐约可闻。
阿尔森站在那里,剑尖抵喉,汗水顺着脸颊滑落。他抬起头,望向高台。
英格鲁德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塞米拉米斯也看着他,那双灰眸里有什么在翻涌,却看不清是什么。
阿尔森忽然松开手。
长剑当啷一声落在地上,在石板铺就的演武场上弹跳了两下,滚到一旁。
“我认输。”他说。
那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一个刚刚被四柄长剑围攻的少年。
疤脸武士愣了一下,收回长剑,转头望向高台。其他几个武士也停下动作,看向英格鲁德。
英格鲁德沉默片刻,挥了挥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