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雨把脸埋在他胸口,咬住他T恤领口那片被她自己眼泪浸湿的棉布。她嘴里全是泪水的咸味和情绪激动时分泌的唾液,还有他锁骨上方残留的极淡檀木调香气——和她姐上周在视频通话背景里漂浮的同一种味道。她记得她当时问过一句“姐你换洗衣液了”,姐姐隔着屏幕笑了下说是一个同事借的洗衣粉。那天晚上她姐身上没有警服的衣领——只有别人T恤的领口。她哽咽着挤出几个字——“让我见她——我要听她——她自己说——”
“她今天晚上不回来。你等她的话可以在沙发上睡。但她留了话给我——她说如果有一天你自己跑来海城,让我替她给你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他从玄关柜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不是新信封,是那种市局专用的牛皮纸公文信封,上面还有刑侦支队档案室的归档编号——被划掉了,旁边手写着“清雨启”。信封没有封口。顾清雨接过信封,抽出里面的东西——不是信,是一张旧照片。照片上两人并肩站在警校靶场的草地上,穿着训练服,额头全是汗,姐姐的手臂搭在她肩上,她举着一把训练用手枪做出瞄准姿势,脸还没摆脱青涩感。
照片背面有一行顾清岚的笔迹——“清雨:姐的警徽被收走了,但你还没毕业。以后你自己考射击满分,不用再替你方睿师哥擦枪。这条路上有人占了全部座位——但靶场永远有一个位子给你。”
她握着照片的手指从发抖变成用力到发白。她抬起头看着凌若辰,满脸泪痕,但声音忽然稳了——不是刚才那种歇斯底里的颤抖,是某种在靶场瞄准时才会出现的冷锐。“你刚才说你是我姐的男人。我不信。她在我们警校格斗训练营拿了三年冠军。我要看看你有没有资格——跟我比一场。”
她把自己包里那本警校教材从侧面抽出甩在茶几上,和她姐留在这里的《刑法》叠在一起。然后她解开运动外套拉链,把外套丢在沙发扶手上。她里面只穿着一件紧身的黑色运动背心,勾勒出她年轻紧实的身体线条——二十岁,B杯,未经任何人触碰过。腰腹有警体训练磨出来的薄肌,手臂线条干净利落,马步站稳时大腿肌肉在运动裤下隐约绷紧。她上步直拳——第一拳被他侧身闪过,第二拳左勾拳擦过他耳侧,第三拳突然变膝撞,但他没躲。他接住她膝头,顺势把她整个人压在沙发靠背上。她的后腰抵进刚才她姐那本《刑法》和纪念册之间,右手被他反扣在沙发扶手上方——和她姐第一次在办公桌上被从背后扣住时一模一样。
“你姐在警校最喜欢用这招——先两拳一膝,然后右腿扫对方重心。你还没学会她最后一招——在对手以为你已经失位时用左手反锁腕。她教过我,还说我比她以前任何一个搭档都学得快。她没告诉你——她在婚床上第一次同意给男人开后庭时让我带的不是刀,不是枪,是你送她的发圈——现在还在胎心监护仪的探头套上。”
顾清雨把左手从他反扣中挣脱,甩手一巴掌打在他脸上——不是她姐那种清脆的耳光,是更生涩更用力的,打完她自己手指都在发麻。然后她忽然停住了,不是因为疼,是因为他在她巴掌落下的同一秒把她运动裤的系带解开了——不是扯,是指尖轻轻一拉,那个她今早在警校宿舍随手打的蝴蝶结就松成两条垂在胯骨两侧的细绳。
她低头看着自己松开的裤带,又抬头看他。那双和她姐一样的丹凤眼里不再是愤怒,不是恐惧,是某种她二十岁还从来没体验过的——被一个人看穿了所有伪装后的彻底无措。“你——你耍赖——这不算——我还没——我还没打完——我姐——”
“你姐第一次被我压在办公桌上时也这么瞪我。她后来告诉我——她在那个对视里高潮了。不是你的手在抖,是你们两姐妹共用同一款神经反射回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