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默了。沉默就是答案。沈媚放下酒杯。她缓缓从池边起身,水花从她身上滑落。那件小得遮不住什么的白色浴巾湿透了贴在她身上,半透明地附在那对F杯巨乳的弧线上,透过湿透的浴巾能隐约看到乳头深色的轮廓。顾清岚第一次注意到沈媚的锁骨下方有一排淡淡的红痕——不是蚊子咬的,不是过敏,是吻痕,新鲜的吻痕,最多两三天。而她丈夫凌岳这个星期不在家。
沈媚绕到顾清岚身边,重新坐下。这次坐得很近——近到她的肩膀贴在顾清岚的手臂上,近到顾清岚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热气。她一只手搭在池沿,另一只手放在水下——手指轻轻搁在自己的小腹上,隔着浴巾摩挲着肚脐周围那层被温泉泡软的赘肉。
“我也出过轨。”她说话时嘴里的气吹在清岚赤裸的肩膀上,“不是凌岳——是小辰。我是他的继母,他是我的继子。他二十岁生日那晚,喝多了跑进我房间,说妈妈我好难受。我抱了他——然后不知怎么——就发生了。我自己也说不清楚——我比他大十二岁,但我老公那段时间已经快两年没碰过我。那天晚上之后我就停不下来了。不是因为喜欢年轻人,是那种——你被一个人当成女人——而不是警嫂,也不是凌夫人,也不是谁的妈妈——只是女人——那种感觉。你上一次被当成女人是什么时候,清岚?”
顾清岚没有说话。她的手指紧紧攥着清酒杯。丹凤眼里倒映着水面上的碎金,眼眶周围微微发红——不是因为生气,而是因为沈媚最后一个问题刚好扎在她最近失眠的每一个凌晨。她上一次被当成女人是什么时候?不是警察,不是支队长,不是顾家的长女,不是陆家的儿媳——只是女人。她想了很久。去年生日,陆霆说“太累了”没有碰她。前年生日,陆霆出差。大前年——她不记得了。陆霆没有在说“我爱你”时喊过她的名字,他在婚后第二年停了所有对她的昵称,取而代之的是“喂”“那个谁”“清岚”,最后一个只出现在公开的社交场合——在共同出席的晚宴上,他需要的是一袭黑丝套裙站在身旁微笑的妻子。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部。那对E杯巨乳在水面下依旧饱满,但连她自己都快忘了它们除了每年警体达标测试被人计数伏地挺身次数外还有什么用途。她的乳头在温泉水里泡了半小时,变软了,也微微膨大了——但那只是热水刺激带来的正常反应。不是被男人含过的反应。不是沈媚锁骨下方那排吻痕背后的生理征象。
沈媚看了她一眼。然后笑了。不是那种促狭的、知道秘密的笑,是一种更深层的、带着三分同情七分了然的笑。“你不用回答我。你心里知道就行。”她从池边的浮盘上又拿起清酒壶,这次没有给顾清岚倒,而是直接从壶嘴喝了一口。然后她把酒壶放回去,水下的手从自己小腹上抬起——停在了离顾清岚膝盖很近的水下。手指没有碰到她,但近得足以让两人都感觉到那一段水的温度在变化。
“清岚,我再问你一件事——如果有一天你发现,那个让你觉得自己只是‘工具’的人一直在骗你。你所有的坚持,纪律,警徽,什么也抵不上他对你的背叛——你会怎么办?如果到了那时候,有另一个男人让你觉得自己也是可以被选择而不仅仅是被需要的——你会多看他一眼吗?不是为了报复,也不是为了寂寞——只是因为你终于想被一个人,在床之外也当个女人。”
顾清岚的喉结缓缓滑动了一次。她看着水面,水面上自己的倒影被蒸汽柔化了轮廓。那双丹凤眼在这一刻看起来不再凌厉,只是一个三十二岁的女人在凝视自己的倒影。那个倒影没有肩章,没有警徽,只有水面下的两团白腻乳肉泡温泉水泡得微微发红。
“……也许。”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温泉池的水循环声淹没。
但沈媚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