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没有抱她。他只是走到她身后,距离很近,近到他的呼吸打在她后颈的碎发上。然后他用一种很平淡的声音说了一句:“你不需要在我面前忍着。”
她转过身来。她喝了酒,眼眶微红,但丹凤眼里没有泪光——她把泪意压得太深,深到变成了某种近似冷漠的执拗。她看着他,那双曾经轻蔑扫过帝澜套房裸体的丹凤眼,在凌晨一点的光线里重新打量他。视线从他脸上滑到肩线,从肩线滑到他的锁骨——那上面有一小片极淡的红印,是被女人吸吮过的皮肤。那片痕迹和她丈夫的毫无瓜葛,却又让她站在原地没有移开目光。
“凌若辰——你是不是也想睡我?”
“是。”
顾清岚听了这个字没有愤怒,甚至没有意外。她反而笑了——不是苦涩,是某种如释重负。她今晚就是来要这个答案的。不是“我爱你”,不是“我在乎你”,是“是”——直白,不加修饰,不绕任何弯子。她已经听了七年“今晚加班”,不想再听任何拐弯抹角的话。
“你倒是诚实。”
“对你不值得说谎。”
“为什么?”
“因为你一眼就能看穿。”
她沉默了。然后她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那你还在等什么?”
他伸出手。手指没有直接去触碰她的身体,而是先用手背轻轻地、试探性地擦过她的脸颊——那里有从眼眶里蒸发出来还没干的泪痕,触感黏而涩。她没躲。他的手指沿着她的下颌线滑到后颈,插入她洗过吹干、柔顺蓬松的黑发,拇指停在她耳后,感受着那里薄薄的皮肤下动脉的跳动——很快。
然后他低下头,嘴唇贴上她的。
这个吻和帝澜那晚完全不同。帝澜那晚的小艾是青涩的、紧张的、嘴唇干燥印上来时像一片被风吹落的树叶。但顾清岚的嘴唇湿润而发热,带着伏特加残留的辛辣和泪腺刚分泌又被吞回去的咸涩。她的嘴唇干燥处被他的舌尖舔湿——先是上唇,然后是下唇。然后她回应了——不是被动的承受,是微张口,上唇含住了他的下唇,带着一丝几乎是试探性的咬合。她的手抓在他灰色T恤的衣角,攥紧、松开、再攥紧,像在确认这一刻到底是不是她的选择。
他的另一只手从她衬衫下摆探进去。指尖先碰到腰侧皮肤——那里的皮肤比脸颊更敏感,在他的触碰下微微抽搐了一下,腹肌的赘肉因为没有防备而松弛,像被摸到软肋的猫。然后他的手继续往上,隔着无钢圈的纯棉胸罩覆住了那对从帝澜那晚开始就让他无数次在继母高潮时想起的E杯巨乳。那是他见过的最完美的人妻乳房——吊钟型,不下垂,在纯棉杯垫的包裹下乳肉撑得很饱满,手指陷进去的触感比沈媚的更有弹性更紧致。他的指腹推着乳肉往上压,胸罩薄海绵在他指节间变形,乳肉随之从罩杯边缘被挤得溢出来,像要挣脱所有束缚一样拼命向外膨胀。
顾清岚闷哼了一声,嘴唇离开他的嘴。她的丹凤眼微微发着烫。眼角有极少一点生理反应——没有泪,只是被久违的满胀感逼出的水光。“你真会挑时间——我喝了酒,又刚哭过。”她自嘲的力气还没用完,手已经抓住了他T恤下摆往上一翻。那件灰色T被脱下来,露出下面精壮的、完全不像花花公子该有的身体。
她的手指沿着他腰侧肌肉的缘线往下滑。指腹在摸到他腹外斜肌与骨盆连接处的凹陷时顿了一下——那是她格斗练习时用巴西柔术锁住对手腰腹的位置——然后眼眶又有潮气涌上来。这次是真的眼泪。不是为他,是为她自己。她想起了陆霆最近一次洗澡后背对她时,她在床上看到他那条失去腹肌轮廓的侧腰线——连她自己都忘了那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不觉得陆霆不锻炼有什么问题,就像她也不觉得他不再碰自己有什么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