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楼下。”他的声音很平稳,但她听到引擎没熄的低频轰鸣从他那头传过来。她撑着陆霆的胳膊,意识模糊,把手机放在耳边。“——你怎么——知道——”
“沈姐告诉我。她在我床上接了个警属联谊群消息,说你老公今晚订了牡丹厅,和方志国。方志国这个人我查过——他前年有个案子被你们局内部压了,压案的人就是陆霆。你今晚喝了几杯?”
“六——不对——七杯。”她听见自己报数时把陆霆加料那杯算了一遍又一遍,像个在数物证编号的警校实习生。
陆霆替她把电话按掉了。他关了静音,又把她推进电梯,按下负一楼。电梯门关上后陆霆松开她胳膊往旁边站了半步,手机屏幕亮起——是方志国发来的信息。她只看到最后一小截“房间号已订好”。电梯金属壁映出夫妻二人并肩而立的倒影——他已经脱掉了开饭前那副“自己开车送她回去”的伪善,只是在沉默中按下负一楼按钮把她送回预定的车位。
然后她醒来是在一张陌生的酒店大床上。她睁开眼第一个看到的不是陆霆。是凌若辰的侧脸。他坐在床边,一只手握着她的手,另一手拿着一张写着药类名称的便签——是她自己在昏迷时给他的,还是他在她包里翻到的,她没法确认。她的手还被他握着,指节被他的体温烫得发软,而她自己浑身像被抽了骨头一样瘫在酒店陌生的白色床单上。催情药的残余药效还在身体里持续扩散——乳头硬得像石子,隔着墨绿色真丝衬衫顶出两个明显的凸点;脸颊从耳根烧到锁骨,毛孔里蒸腾出的热气让她整个人像是被闷在湿毛巾里。她的双腿不由自主地在床单上来回摩擦,黑丝包裹的大腿内侧互相挤压时发出极轻微的沙沙声。
“若辰——你怎么——进来的——”
“方志国的那间房号是陆霆订的,我跟他换了。他现在在隔壁——陪他的是自己喝的催情药,剂量比你大了两倍,够他回去三天都拿不起来那些警用物资。”他把便签放在床头柜上,俯身把她额前被汗浸透的碎发拨到耳后,指腹碰到她耳廓时,她全身一颤——不是因为他的触碰太突然,而是催情药把她的皮肤神经末梢全打开了,连他指甲边缘最细的角质层刮过她耳垂那一瞬间都让她阴道深处涌出了一股新的淫液。
“他——他给我下药——陆霆——我亲眼——看到他无名指甲缝——弹进我杯子——他——”
“我知道。我看了你在包间里拍的酒瓶照片。第五杯茅台瓶口边缘有极细微的白色残留——你当时故意把酒杯朝左转拍了瓶底标签,指纹没拍进去,但白色粉末位置刚好在闪光灯下。那条消息你发给我了——你喝药前还怕自己忘了拍的是什么。”
她愣住了。她记得自己拍了酒瓶,但她不记得自己把照片发给了谁。然后她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打开微信对话框——她真的发了。在陆霆给她斟第六杯酒之前,她借着补妆的短暂间隙把刚拍的那张茅台瓶残粉照片发给了凌若辰。她甚至备注了一行字:“弹粉末的手法不是新手,他以前练过”。原来她在被下药前就已经把自己的失控交给了最信得过的人。
“你——你看了照片——就——就开车过来了?”
“没有。我先打电话给方志国的秘书——就是那个小马。她说方志国每次喝完大酒后会在酒店留两小时,单独招待最重要的客人。我问她今晚谁被留,她说老陆的爱人。然后我才打了电话给你——你接起来的时候声音不对。你平时叫我‘凌少’,叫我‘若辰’,‘主人’,但你刚才叫的是‘若辰’——带鼻音的那个。”他把她的手从自己膝盖上拿起来放在被子上面,把她无名指上那圈婚戒留下的白印轻轻转了一下,“你在陆霆身边从来不叫我主人,也不叫我若辰。你在陆霆面前只敢说‘凌先生’或什么都不叫。你刚才叫我若辰的时候他已经不是你的丈夫——他只是把你推进电梯的那个共犯。他欠你的下药剂量我在隔壁加大了两倍送回去。现在你只需要做一件事。”
“什么事?”
“把我当成你今晚唯一没被下药之前就自己选的解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