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手台不算窄,但她故意蹭过了他的手臂——肩膀贴着他的上臂,丝质睡裙滑过他沙滩裤的布料,发出极细微的摩擦声。
她弯下腰挤牙膏,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
他对着镜子,没低头,也没看她。
“今天的浪好大。”她含着牙刷含糊地说。
“嗯。”
她把牙刷完,漱了口,擦掉嘴角的泡沫。
然后对着镜子拢了拢头发,转过身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这条沙滩裤去年买的吧?有点短了。”目光在他大腿上停了一瞬,“不过还行。显腿长。”
赵辛远放下剃须刀。“我先去楼下吃早餐。”
“等妈妈。马上就好。”她从他身边擦过,走出浴室。
经过他身边时睡裙的肩带终于彻底滑了下来,整条左乳弹了出来——粉嫩的乳头在空调冷气中迅速挺立。
她哎呀了一声,把肩带挂回去,动作不紧不慢,然后回头看他一眼,刚好对上他猝不及防偏开的视线。
“不好意思。”她的语气里没有一丝不好意思。
……
酒店的自助餐厅在三楼,全落地窗,能直接看到海。
七点半的阳光已经把沙滩晒成了金黄色,椰树的长影子斜斜地铺在泳池边。
餐厅里人不算多——几对年轻情侣各自低头看手机,一家四口占据了靠窗的大桌,两个穿商务衬衫的中年男人在角落里喝着咖啡谈事。
贺知娴换了一条白色亚麻吊带裙,里面是那套白色比基尼——这个事实只有她自己知道。
裙子的领口开得很低,弯腰时乳沟若隐若现,侧腰开了两个小口露出一截腰线,裙摆刚好到大腿中部,走起路来飘得很厉害,但该遮的都遮了。
她的头发今天没扎辫子,就那样披散着,发尾微卷,走起路来肩上带一阵白茶香风。
脸上画了淡妆——只是气垫和淡色唇膏,再加一层极细的眼线,效果是看起来气色很好而不是画了浓妆。
赵辛远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盘没怎么动的炒蛋和培根。看到她走过来时他抬了一下头,然后低头继续吃东西。
贺知娴在他对面坐下,翘起二郎腿,裙摆从膝盖滑到大腿中部。
她把餐巾展开铺在腿上,拿起筷子夹了一片西瓜,用门齿咬了一小口,然后抬眼看他:“就吃这么点?”
“不饿。”
“年轻轻的不吃东西怎么行。”她把自己盘子里的半个煎蛋夹到他盘子里,“吃了。”
赵辛远看着那个煎蛋——边缘有点焦,是单面煎的,蛋黄还流着。他端起来两口吃完。
贺知娴笑了,端起咖啡抿了一小口,目光越过杯沿投向窗外的海滩。
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海水从淡蓝色变成了明亮的蓝绿色,沙滩上的躺椅正在被酒店工作人员一把一把地撑开。
远处有一排香蕉船和摩托艇,码头栈桥上有几个穿着救生衣的游客在排队。
她放下咖啡杯,说:“吃完饭直接去海滩。妈妈想找个好位置,晚了就没躺椅了。”
“先去换衣服?”他问。
“不用换。”她站起来,把餐巾叠好放在桌上,然后在他面前拽住裙摆两侧往上一提——裙摆从大腿中部拉到了髋骨,刚好露出白色比基尼的细绳侧带,“里面穿了。”
那是一个极短但信息量极大的画面。
深棕色的皮肤,白色的细绳,髋骨上方那一小块微微凹陷的腰窝——足以让他知道她整条裙子里只有两根绳子兜着一小片三角形的布。
然后裙摆落下来,一切又遮住了。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赵辛远手里的叉子停在炒蛋上方,没有落下。
“走啊。”她已经转身往门口走了,声音飘回来,轻快得像在说今天天气真好。
……
海滩在上午九点已经热得不像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