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岁对二十岁,一米八五对一米八五——周子叙是控卫的标准身型,他则更结实,两个年轻男人的目光在半空中像两条平行的探照灯,短暂交叠又各自移开。
赵辛远放下手机站起来,动作不紧不慢,走到贺知娴身边,靠着吧台,把冰水杯子搁在台面上,然后看着周子叙。
他没有开口,但他的态度是清晰的——这是他的房间,这些女人都是来找他的,如果你有任何问题,冲着我来。
周子叙把这屋子里每一个人的位置都看了一遍,然后转过身,低头看着林薇。
她还站在玄关,手已经从门把上松开了,两只手交握在身前绞得指节发白。
“妈。”他的声音仍然很低,低到房间最角落的落地窗玻璃都仿佛被共振着微微抖动,“所以你说的带我来三亚度假,就是带我来这个房间?你前天晚上给我打电话的时候跟我说你在酒吧听驻唱,其实你是在——”他说到这停顿了一下,像是在选词,然后放弃了,“你是在做什么?你自己说。”
林薇抬起头,她转向贺知娴——贺知娴把红酒放在吧台上,对她微微点头,无声地说:说吧,他已经知道了。
她又转向苏小棠——苏小棠从靠枕后露出半张脸,咬着下唇,对她眨了眨眼,像是在说薇姐没事的。
最后她转向赵辛远——他站在吧台边,目光平静,没有替她回答,也没有替她挡。
这不是他的问题。
这是她的儿子。
她必须自己面对。
“妈妈在做爱。”她说出来了。
这四个字从她嘴里滚出来,没有打结,没有颤抖,没有修饰——不是刚才那个为了逃避而编出“SPA”的结巴女人,而是那个敢在家长会上跟班主任拍桌子的林薇。
她把它说出口了,“那天晚上你打电话来问球鞋的时候,妈妈趴在这张炮椅上——不是SPA按摩床,是炮椅——屁眼里插着肛塞,阴道里插着他的鸡巴。后来你在电话里问‘妈你在哪这么吵’——那不是在酒吧,是在另一个工作室。背景音是你娴姐在教另一个女人怎么深喉,吵的人是她。”
周子叙脸上的表情在这段话里从审视变成了没有表情。
不是平静,是他把所有情绪全部按下去之后的空白。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时,才流露出一点被强制压制的震惊。
他侧过脸看向赵辛远,那个被他妈妈称为“主人”的人,那个跟他同岁、同身高、但拥有他无法想象的沉默气场的人。
他把目光从赵辛远身上移开,回到了林薇脸上。
“你叫他什么?”
林薇低下头,胸口剧烈起伏了三次,然后抬起脸直视他的眼睛:“主人。我在这间屋子里叫他主人。不是他逼我的——是我自己要叫的。我在这间屋子里做过的事比你在任何一部AV里看到的都多。我被肛塞扩过,被鸡巴操过屁眼,被按在镜子上操到直肠高潮,被内射后带着精液回自己房间睡觉,第二天早上起来你的精液——他的精液——还沾在我腿上,我用纸巾擦掉就下楼去给你打视频电话祝你们篮球队加油。你能在球场上当着全场观众的面扣篮,妈妈就能在这间屋子里当着四个人的面被操。你遗传的是我的手,不是我的阴道。而且你总有一天会知道——迟早的。妈妈本来想等你回了学校再慢慢想怎么告诉你。”
“所以你不是不告诉我。你是打算从长计议。”周子叙的声音还是平稳的,平稳得过于刻意。
他把地上的丝巾捡起来——那条丝巾刚才被他自己踩在运动鞋底,留下了鞋印。
他把丝巾放在鼻尖闻了闻,是香水味和他不认识的女人的味道。
然后他把它放在茶几上,跟那盒避孕套并排。
“那这里有几个人?”他问。这次他问的是贺知娴。
“四个。加我一个儿子。一共五个。”贺知娴把红酒端起来喝了一口,声线里没有一丝歉意,“不过今天是四个——若溪请了病假。盆底肌疲劳。”
周子叙点了下头。
他环顾着这间屋子里所有淫乱的细节——床头柜上那盒少了一个的避孕套,茶几上那管开了盖的润滑剂,沙发椅旁边地板上被揉成团的纸巾,垃圾桶里拆了封的硅胶肛塞包装盒——他把这些细节一一收进眼底,然后转向他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