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远昨天说,等孩子出生,要给他取名叫程逸轩。我说好。但我已经在医院建档的本子上偷偷写了另一个名字——凌逸轩。以后他上户口本姓程,但他每天晚上在你家吃晚饭时姓凌。他会有两套证件——一套是程远每个月给他存的教育基金,一套是可可替他归档在凌氏法务部的继承权公证。程远给他换尿布、教他写作业、送他上大学——他从小学到大学每一次家长会都会有个男人坐在后排,不是他爸。是你。他问为什么爸爸不来——我说你爸在你妈被停职那天晚上跪在他公寓门口自己给自己戴了项圈。他不来家长会——他在给你妈换尿布的位置上替你爸把你第一次抱起来的画面纹在他腹股沟上。你问他那是什么——他说是妈妈的名字。不是苏晚晴——是晚晴第一次在程远睡着了以后把避孕套扎破又缝好、缝好又扎破、直到最后拿自己检察证背面那条还没完全褪色的针尖痕留在了B超单左侧——它旁边是你爸今天早上摸我肚子时哭湿的那一小片印子。以后这印子会被凌可可的手写注释盖掉:晚晴姐——我今天帮你把叶酸和避孕套从购物车里分开结算。周沫说她也要学——她说她自己还没被操过。
我说不用怕——他第一次破你处女膜之前会先用鸡巴在你大腿内侧写你的名字,不是周——是凌。你以后也会在这张茶几上高潮——不是这张,是可可上次在会议桌下帮你擦大腿的同一款。那款纸在我公诉席抽屉里还有两包——程远以为我擦唇角。他不知道每次你代替若澜姐签完字退回我边上那半包纸时,你手背上还沾着刚才被他在办公桌下蹭过的阴道分泌物。可可把同款纸巾放在我旁边,若澜姐把她们自己带去产检的B超单也顺便加印了一份用来糊纸——你什么都不缺。只是以后不要再告诉程远——你背后那张便签上画的小靶环不只是为了清雨——它也对着我,底下是可可自己咬破手指按的同一个偏旁。”
他从她体内拔出来,把她从茶几上拉到沙发旁。
他让她背对沙发靠背,自己坐在沙发上,让她重新骑上来。
她把手撑在他胸口,上下起伏越来越快——每一次都吞到底,然后她把他的手从自己腰侧拉到小腹上压住那道刚才他隔着子宫壁与胎儿击掌的位置,同时俯下身在他耳边说了句,“以后程远教他写字——第一笔永远是‘凌’。”他在她宫颈最深处射了精——全数灌进她子宫底。
精液流过宫颈管,和几个小时前B超探头照到的那个小孕囊在同一个空间里汇合。
她瘫在他胸口,喘了很久。
他从她体内退出来时肉色丝袜已经完全破了,裆部接缝线头被泡得透亮,检察制服从肩头滑下来堆在沙发扶手上。
她从茶几边缘拿起那张被自己汗水和阴精浸得微微起皱的B超单,用手指把刚才高潮时不小心蹭上去的口红印着那个小孕囊旁边轻轻点了点,然后在同一张B超单最下端空白处用自己检察官惯常的签字笔写了一行字:“宝宝——妈妈现在告诉你为什么你会有双份档案。你程远爸爸以后会在睡前给你讲辩护词——但你的桃花眼不需要任何辩护。它只是你没有血缘的祖母替你写了十几年的便签——最后一页上她自己画了个小靶环,把所有人——包括你——都圈在十环之内。晚安。还有——你以后每次家长会都有位女士坐后排,不是若澜阿姨,也不是可可姐姐,是你妈自己。她刚从更衣室镜前找回她丢了好些年的旧肩章——不是警衔,是她自己以前在警校靶场第二练习场左边第三靶位打偏过的一发实弹。现在那发弹壳还在你爸的床头柜最下层——和你不姓程的那本户口本叠在一起。母:苏晚晴,父:凌若辰——备注栏是你妈自己改的:‘此婴出生后第一次啼哭时,程远先生在产房外握紧双拳,他以为是喜悦。他永远不会知道那一声哭的方向——是你在羊水里听见你爸隔着两层肉壁答应你,以后每次开庭前都会用他继母炖的松茸汤替你润唇。’”
她说完后从他身上滑下来,赤脚走进浴室。
没关门。
水声响起前他听到她对着镜子自己说了句什么,然后镜面上被水汽模糊了一小块——是她用手指在上面写了个字。
不是“晚”,不是“晴”,是横折撇捺。
窗外夜色正沉,茶几上那张B超单和验孕棒还并排放在一起,两道红线在暖橘灯光下像极了他第一次在帝澜会所被手电筒照到时那道穿过门框的裂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