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一个。我会给你留两个——触觉和嗅觉。但你最依赖的两个——视觉和听觉——今晚归我保管。视觉是刑侦审讯的第一要素,你在审讯室里靠观察嫌疑人的微表情就能判断他有没有说谎。听觉是你和外界保持联系的最后一道防线,你每到半夜在婚床上听到楼下巡逻车的警笛就会自动数秒。今晚这两道防线我替你卸掉。你只能靠触觉——靠你的阴道内壁,你的宫颈口,你的阴蒂,你的肛门,你的乳头,你的每一寸被我碰到的皮肤——来判断我在对你做什么。”
他说这些字时语调和他上次在女更衣室镜前宣布“以后你每天早上在这面镜子前照警容——都会想起今晚”完全一样。
不紧不慢,不带任何多余的胁迫,只是陈述一个她已经来不及反对的事实。
她低头看着床上那些丝巾和眼罩,然后抬头看他。
她的喉结在锁骨上方滑动了一次,然后她伸手把自己后背上胸罩的扣子解开。
肩带从她肩头滑下来,黑色无钢圈罩杯落在丝绸床单上,那对E杯巨乳在昏暗的光线里微微晃动。
她接着把内裤也脱了,黑色纯棉落在地板上。
现在她完全赤裸地站在床前,站在那些他下午花了一整个午休时间逐一挑选的束缚工具之间。
她抬起右手,手腕内侧那道旧伤疤在橘光下泛着极淡的银白,放在他手心里。
“视觉先交给你。耳塞我自己戴——你第一次塞怕塞不紧。”
凌若辰拿起那副真丝眼罩,绕到她身后。
她把头发撩起来露出后颈——那里还有上一次他在女更衣室镜前留的旧吻痕,已经褪成极淡的灰蓝。
他把眼罩轻轻复上她的双眼,真丝边缘刚好压在她眉骨和颧骨之间,鼻梁处的弧形剪裁完美贴合她的轮廓。
他把绑带在她脑后收紧,打了一个极轻的活结。
她的世界暗了。
不是普通的黑暗,是真丝眼罩底下那种不透任何光线的、浓稠的、像被浸在黑墨汁里的绝对黑暗。
“现在视觉归零。你看到什么?”
“什么都没有。完全黑。你上次在婚床上关了灯,窗帘缝里还有路灯光。这次一点光都没有。我睁眼和闭眼没有任何区别。”她的声音在黑暗中比他想象中更稳,“我以前做战术训练时戴过夜视仪,至少还有绿色。现在是零。连你刚才把左边窗帘拉上的声音都还没尽散——但光已经没了。”
他拿起那对降噪耳塞,撕开包装,把其中一枚轻轻旋进她右耳道。
硅胶材质在她体温下迅速变软,贴合耳道壁每一道细微的弧度。
然后左耳。
耳塞完全膨胀之后,她的听觉世界被压缩成一片沉闷的、遥远的、像被沉在水底的寂静。
她还能听到自己血液在颈动脉里流动的极微弱的嘶嘶声,能听到自己的心跳从胸腔传到鼓膜还来不及弥散的低频回响,但她听不到他的呼吸,听不到他拿起下一个束缚工具的胶体摩擦声,听不到他自己的裤链拉下时那一声极短促的金属摩擦。
“听觉归零。你能听到什么?”
“自己的心跳。很快。比刚才快。”她的声音在整个头骨内部回荡,听起来像是在一个密封的罐子里说话。
她把头偏向右边又偏回来,像是在用已经失灵的听觉追踪他刚才在床头柜拿东西时留下的残响,“你刚才拿什么东西——我感觉到了震波——是从木地板传到我脚底的——不是从耳朵。耳朵里面只有嗡嗡声,像被罩在玻璃罩里——你说话时我能在下颌骨下方摸到震动——但你的音色全部被磨掉了。”
凌若辰示意她躺下。
她没有听到他的指令——他用手掌轻轻按住她肩膀,把她往下压。
她在失去视觉和听觉后第一次被肉体的直接触碰引导,顺从地躺在床上。
黑色丝绸床单贴在她赤裸的后背上,冰凉滑腻的触感在绝对黑暗中放大了几十倍。
她能感觉到丝绸面料的每一条纤维在她肩胛骨下方的皮肤上轻轻移动,能感觉到床垫在她体重下的缓慢回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散在枕头上的发丝正随着胸腔起伏而一根一根地从头皮上被轻拽。
他拿起第一条丝巾,把她的右手腕绑在右边床柱上。
不是紧,是留了好些余量——她还是可以小幅度扭过手腕、肘部能稍微弯一点、肩关节不受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