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手机放在枕边,闭上眼睛。
左手开始动作。
脑子里交替闪过簌簌的白婚纱和白璃的白丝。
闪过的每一个画面都被负罪感绞碎又重新组合。
我加快速度——想尽快结束这份羞耻的、不该发生的、但我的身体已经无法克制的欲望。
在射精的瞬间,我脑子里最后定格的画面不是簌簌的白婚纱。是一头浓密、光滑、垂到腰际的白头发。天蓝色眼睛正对着我的方向。
我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
精液在手指间逐渐变凉,黏稠度从液态变为半凝胶态。
我躺了大约一分钟,然后起身去浴室。
洗手的时候不敢看镜子里的自己。
凌晨四点十分。
偏头痛回来了。
位置和昨晚一模一样——枕骨后方,偏左侧,钝痛沿着颅骨内侧向眼眶后方蔓延。
比昨晚更剧烈,因为这次不只是工作压力和甲方改图——还多了一层自我厌恶。
我没有吃药。我觉得今晚的我不配靠布洛芬来逃避疼痛。我重新躺回床上,闭上眼睛,等待天亮。
凌晨五点二十分。
窗外天色开始从漆黑过渡到深灰蓝。
隔着墙壁,我听到了极其细微的声响——赤足踩在木地板上的轻微摩擦声,衣柜门滑轨的低沉滚动声,然后是浴室门被轻轻带上的声音。
水流声。
大约十分钟后浴室门再次打开,脚步声从走廊移动到了客厅。
然后是箱盖被掀开时瓦楞纸板边缘蹭过地板的那一声极轻微的闷响。
缓冲棉被压实时的窸窣。
丝带在皮肤上滑过时的沙沙声。
最后是箱盖重新合上的轻响。
她在行动。按她昨晚承诺的——五点半起床,换最薄的白丝,重新躺进箱子,等我第二次拆箱。
我把手臂搭在眼睛上,深吸了一口气。
昨晚我对她说“好”。
现在我必须兑现。
不是因为我想要——是因为我答应了她。
这是我能给自己的唯一理由。
至于这个理由有多少是真的,有多少是借口,我不想深究。
六点三十分。
窗外天色已经从深灰蓝过渡到淡白。
我起身。
路过白璃房门时往里看了一眼——床是空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床头柜上放着她的发圈。
那双大拖鞋一只侧翻一只倒扣在地板上,和昨晚一模一样。
客厅的光线是灰蓝色的。
窗帘拉着,边缘渗进来一线正在变亮的晨光。
落地灯昨晚被我关了,整个客厅唯一的光源是角落里电子妈妈智能音箱那圈蓝色的呼吸灯。
箱子在茶几和电视柜之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