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玄烨这儿,哀家固执地想捧起博尔济吉特氏的贵女,更是对那些有可能成为第二个董鄂妃的人严防死守。到头来,祖孙......”
说到此处时,太皇太后已经泪流满面,她脆弱地看着苏麻喇姑,喃喃道:“哀家这大半生竟是都活在执念当中。”
“格格,您受了那么多苦,好不容易成了太皇太后,难道还不能按随心所欲一回吗?您不是讨厌荣妃吗?奴婢这次不拦着您了,您要是想,奴婢这就吩咐下去。”
元絮在一旁急的团团转,不知道现在是要继续盯着太皇太后,还是赶紧去给吉鼐报信。
好在,太皇太后并未同意。
她盯着苏麻喇姑看了半晌,见她焦急哀伤的样子,突然笑了,摸着她的脸道:“这一辈子,也就只有你不会抛下哀家。”
“格格,只要您高兴,苏麻什么都能做。”这句掷地有声的表白,一如当年。
“算了,算了,算了......”像是对苏麻喇姑说的,又像是对自己说的。
“格格......”
“其实哀家并不讨厌荣妃,哀家只是害怕。
她太好了,也太冷静了,入宫多年,从未行差踏错半步,如果她被冷待也就算了,孤独和生存的压力会加速人的成长。
可她不是啊,小女儿家谁不爱做梦呢?
便是哀家当年,刚到先帝(皇太极)身边的时候,不也做过糊涂事,还好有姑姑护着我。
炙手可热的宠妃、五子一女的生母,她就是自以为是到想要上天都是正常的。但荣妃只是守着钟粹宫,连宫权都往外推。
荣妃的恭顺谦卑,让哀家觉得太假,荣妃的冷静城府,亦让哀家感到害怕。苏麻,玄烨心里有她,如果哪一天,她不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