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震拿着电话，低声喝问道：“基里尔身边有多少人？”
“我就自己一个人，只能看到一个角度的情况。”小白虎低声说道：“往北侧方向撤的全是主力，但是分开走的。前侧的大部队有几千人，是跟着指挥部军官离开的。基里尔在里侧，我刚才出来的时候看见，那个点也得有四五百人，现在会不会更多，我也不清楚。”
付震沉默。
“你们只能趁着毒气弹溃散的这个混乱劲弄他，硬拼肯定不行，哪怕是打巷战。”小白虎再次说出自己的建议：“打的时候要快，不能拖，不然肯定被堵住。”
“好，我知道了，你随时给我报告位置。”
“没问题！”
二人沟通完毕，付震挂断手机，扭头看着老詹说道：“我们的人太少了，就这不到百十号人，一旦开枪达不到目的，那肯定是死局。这样，你马上再给指挥部传电，让前进谠的空中部队尽量靠近巴尔城给我们支援，利用CS-2毒气弹扩散造成的混乱，以及空中支援弄他。”
“好！”老詹点头，转身去找通信士兵传令。
付震咬牙看向灰雾蒙蒙的街道里侧，冲着其它士兵说道：“兄弟们，完全躲掉毒气不现实，我们必须得斜着穿过去，才能打出突然性。大家将作战服的里衬撕下来，把积雪用手融化，浸湿里衬的布条，缠住口鼻，再用防毒面罩保护五官，手臂，脖子，脑袋也要缠上浸湿的布条，尽最大可能减缓毒气渗透。”
众人听到这话，都无声地点了点头。
人群中央，柯桦额头飙汗，低声冲着小青龙说道：“给……给我们几个也整个防毒面罩啊！”
话音落，一名小丧手下的军官，抬腿一脚踹在了柯桦的肚子上，恶狠狠地骂道：“给尼玛的防毒面罩！要是没有你们这帮狗东西联合外部势力搞什么毒气弹 ，老子能死这么多兵吗？我CNM的，一个排的兄弟，现在就剩三个人了，我整死你算了！”
三百五十人打到一百五十人，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所有军官，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睡在一个营棚的兄弟，又一个个地倒在战场，他们的心理情绪已经压抑到了极点，几乎每个人都在失控的边缘。
军官说要弄死柯桦，那是真的一点没犹豫，掏枪就要干，但这时小青龙却一把拦住了对方，低声吼道：“别……别动他们兄弟，他们这一路挺配合的，而且上层的决定，他们做不了主的。”
“带着是累赘，杀了算了！”
“要他们已经没用了，弄死报仇！”
“……！”
持枪的军官还没等说话，旁边的数名士兵已经站起身，端枪就要干了柯桦他们。
这时小钊也站起身阻拦，低声冲着大家说道：“兄弟们，我答应过他们，只要配合，咱就不动手。”
“我看你们几个是被他们洗脑了！”军官吼着回道：“带着他们有什么用？”
众人发生口角冲突时，付震立即回头吼道：“他妈的，仗还没打完，自己人要内讧吗？啊？！这是哪儿？这是敌人腹部，突然开枪了，周边的敌人会不会赶来？都没脑子吗？”
士兵们听到这话沉默。
付震眼珠子通红地看着他们，声音颤抖地说道：“想想大波他们，想想那些在军工厂掩护你们撤离，最终自己却没冲出来的兄弟！他们拿命给我们换来了撤离时间……我们只有抱团一块想办法突围出去，才能对得起他们，明白吗？!”
持枪的军官和士兵们，听着付震的话，缓缓放下了枪。
“……要死咱一块死，临走前也踏马拉着基里尔垫背。”付震瞪着眼珠子看着他们：“各组准备！”
“是！”
众人应了一声，立马躲进废墟后侧，开始撕扯作战服里衬，用积雪将它们浸透。
人群尾部，小青龙从老詹那儿要来了几个防毒面具，伸手扔给了柯桦等人：“事肯定漏了，你们往外跑也是死。跟着我们吧，或许还有点机会。”
柯桦看着他，沉默半晌 ：“谢……谢谢！”
“没什么，你也帮过我。”小青龙淡淡地回了一句，伸手也开始撕扯作战服里衬。
……
赤塔方向，前进谠的火箭军前沿阵地内，一辆辆牵引车已经冲锋到了指定位置，带起了漫天霜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