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企合作接待费,你估计不用查。”
罗培生脸上一热。
这种话很难听,可他还真不好反驳。
学校每年接待企业、做展板、搞签约仪式的钱,不算少。实训耗材却总是卡得紧,因为耗材一用就没了,展板和牌子能留着拍照片。
楚天河走到一名学生身边。
那个学生看起来十七八岁,穿着蓝色校服,手上还带着一点机油。
楚天河问道:“你叫什么?”
“李勇。”
“这个专业学多久了?”
“两年了。”
“能独立加工一个简单零件吗?”
李勇看了看老师,又看了看周芸,最后还是摇头。
“不能。我们上机次数少,平时主要学代码和仿真。”
张世海听得直摇头。
“仿真能把铁削下来吗?”
李勇脸红了。
楚天河没有责怪学生。
学生学不会,不是学生一个人的事。学校不给条件,老师没真东西,企业也不进来,最后把责任压给学生,这不公平。
他又问:“毕业以后去哪?”
李勇声音低了一点。
“就业办说,有个南方电子厂招人,包吃住,工资写着四千五到六千。”
“想去吗?”
李勇没马上回答。
过了一会儿,他才说道:“我爸妈想让我去。他们说在江城进厂没前途,去南方至少能挣钱。”
张世海听到这话,脸色沉了下来。
这话扎人。
江城这些年老厂不争气,年轻人看不上进厂,也怪不得人家。现在想让人回来,就得拿出真工资、真技术、真前途。
光喊“工匠精神”,没人信。
从数控实训室出来,周芸又带他们去了新能源汽车实训室。
这间屋子看着更像样。
墙上贴着新能源汽车结构图,角落里摆着一辆拆掉外壳的教学车,旁边还有电池包模型和充电桩模拟台。
罗培生终于稍微找回一点底气。
“楚市长,这个专业是我们近两年重点建设的,主要对接新能源产业方向。前期已经和几家企业有过沟通。”
顾言走到那台教学车旁边,看了几眼。
“这车能动吗?”
实训中心主任赶紧说道:“这台是教学拆解车,主要用于结构展示。”
顾言又问:“电池包呢?”
“这是安全模型。”
“真实故障诊断设备呢?”
主任说不出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