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晓希停了一下,「对哦,我才十九岁,」她想了想,「但是生下来就算啊
,在肚子里那九个月打折算四年半,所以是十九年加四年半,二十三年半。」
云海没有接这个话,喝了一口汤,视线重新落回手机屏幕上。
白晓希也不需要他接,自己把这个逻辑在脑子里转了一圈,觉得有点漏洞,
算了,懒得深究,重新去专心对付碗里剩下的饭。
饭吃完,白晓希抢着收拾碗筷,说她练了两小时的舞之后手臂还需要活动,
洗碗正好,云海没有拦她,把餐桌擦干净,去厨房烧水,白晓希在水槽边冲碗,
背对着他,厨房里有哗哗的水声,蒸汽在上方散开。
他站在水壶边,看着她的背影,看着那件奶油色毛衣覆盖下的腰部曲线,看
着她偶尔弯腰去碗架底层拿东西时宽腿裤下面臀部隐约的弧度,三十岁,稳,沉
,什么表情都没有,下腹部的那个重量也没有,那个重量是锁起来的,锁在很深
的地方,等时机。
水烧开,他把水壶端走,从橱柜里取了一个马克杯,蜂蜜从玻璃瓶里流出来
,橘色,稠,他让蜂蜜铺满杯底,然后注入热水,搅开,热水的温度是八十度左
右,不是沸腾的,这个温度冲蜂蜜水正好,保留蜂蜜的营养,也保留了另一种东
西的活性。
那个折叠的小纸包是提前准备好的,今天下午白舒羽一确认今晚回不来,他
就已经把今晚的用量分装好了,从衬衫胸前的口袋里取出来,展开,对着杯子,
倾斜,白色的粉末细细地落入蜂蜜水,接触到热水的那一刻立即开始溶解,不用
十五秒,已经完全消失,杯子里的液体清澈,蜜黄色,香,一点外来的痕迹都没
有留下。
他把那张小纸包叠起来,塞回口袋,端着杯子从厨房走出来,走到白晓希身
边,在她右侧站定,「洗完了喝点蜂蜜水,练舞之后喝有用,消疲劳。」
白晓希最后一个碗放进碗架里,关上水龙头,转过身,接过那个杯子,两只
手捧着,闻了一下,眼睛弯起来,「好香,还热乎的。」她抬起头看了云海一眼
,认真的,带着一种家常而真实的感激,「姐夫,你今天又做了饭又给我冲蜂蜜
水,你真的太好了,比我想象中好太多了。」
「想象中的姐夫长什么样?」云海靠着厨房门框,问得随意。
白晓希认真地想了一下,「就是那种,见面说你好,吃饭了吗,然后各自消
失,礼貌但是陌生,大部分人家的姐夫都这样吧。」
「那你运气不错。」
「对,」白晓希喝了一口蜂蜜水,甜,热,顺着喉咙下去,「我运气一直不
错的,姐姐是好姐姐,姐夫是好姐夫,住这里半个多月了感觉比住宿舍好多了,
宿舍四个人,沈妙说话声音大,隔壁床的女生睡觉打鼾。」
「沈妙那个室友。」
「嗯,我们同屋的,你上次见过她,来我们家玩那次。」
云海「嗯」了一声,没有继续接这个话题,从厨房门框边直起身,「你先喝
着,我回书房处理一点东西,不早了,喝完早点休息。」
「好,」白晓希朝他的背影挥了一下手,「晚安姐夫。」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