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见卫生间里传来水龙头打开的声音,然后是刷牙的簌簌声。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把早餐从袋子里拿出来,一样一样摆在茶几上。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冒着热气的豆浆和包子上。我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过了一会儿,她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
她已经洗漱过了,头发用一根皮筋随意地扎成了一个低马尾,脸上的倦意洗去了大半,整个人看起来清爽了很多。她穿着那件我的旧T恤,光着两条长腿,在我旁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哇,好多吃的。”她看着茶几上摆得整整齐齐的早餐,眼睛亮了一下。
“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每样都买了一点。”
“谢谢达令。”她冲我笑了笑,然后伸手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
她吃东西的样子很斯文,小口小口的,咀嚼得很慢。我们坐在沙发上,喝着豆浆吃着包子,阳光在茶几边缘投下一道明亮的边界线。
偶尔她说一句“这个包子好好吃”,偶尔我说一句“油条凉了有点软了”。
都是些很琐碎的日常对话,但那一刻我却觉得这样的时刻珍贵得不像是真的。
她把喝完了的豆浆杯放在茶几上,侧过头看着我。她的眼神很温柔,带着一种满足后的慵懒和亲昵:“达令今天有什么打算吗?”
我看着她。
阳光落在她的侧脸上,在她微微弯起的嘴角上投下一层柔和的光。她刚洗过的脸上还带着水汽的湿润感,一缕碎发贴在额角,看起来温和而柔软。
“今天没有什么特别的安排。”我说,“就想和老师待在一起。”
她轻笑了一声,伸出手,轻轻揉了揉我的头发:“老师也很想和达令待在一起呢。不过明天就要上学了。”
“是啊……明天就要上学了。”想到明天又要回到那个教室,面对赵杰,面对阿杰,面对着一切正常运转的日常,我的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感觉。
阳光已经完全亮了起来,透过窗户洒在客厅的地板上,将昨晚残留的那些暧昧痕迹都掩盖在了明亮的光线下。
我看着沈老师坐在沙发上,刚吃完早饭的她正伸了一个懒腰——那件旧T恤的下摆随着她的动作向上提了一些,露出一截白皙的腰腹。
我看着她,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老师,”我说,“我们去逛商场吧。”
她眨了眨眼:“嗯?达令要买什么东西吗?”
“不,是给老师买。”我顿了一下,“我想给老师买点衣服。”
“衣服?”她有些不解,“老师家里有很多衣服呢,不需要破费……”
她的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住了。她看着我——看着我的表情——然后一抹红晕缓缓爬上她的脸颊。
“啊……老师明白了。”她低下头,声音变得有些轻,“达令真坏……是要去买那种……色色的衣服吧?”
我没有否认,只是看着她笑了笑。她抬起眼睛看了我一眼——那一眼里混合着羞涩和顺从。
“真拿你没办法呢。”她轻声说。
我们收拾好出门。她依然穿着昨天那套衣服——她的牛仔裤和短袖已经洗好晾干了,她换回了自己的衣服,踩上那双高跟凉鞋。我跟在她身后锁好门,我们并肩走下楼梯。阳光很好,小区的花坛里有人遛狗,几个大妈坐在树荫下聊天。没有人会多看一眼并肩走过的一男一女——他们只会觉得那是一对普通的情侣。
走出一段路之后,我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很软,被我握住的时候微微收紧了一下,然后也轻轻地回握住了我的手。
我们就那样牵着手走在周日上午的街道上。街边的小店陆陆续续开了门,早餐摊的蒸汽还在升腾。我从十七岁的人生里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能牵着沈老师的手走在大街上——像是再普通不过的情侣一样。
“老师,”我忽然开口,“你说我们这样,算不算老牛吃嫩草?”
她愣了一下,然后立刻板起了脸:“什么叫老牛吃嫩草?老师才二十六岁,正是青春年华好不好!而且达令也快成年了,只差一岁而已,不算、绝对不算!”
她一连说了好几个“不算”,语气里带着一种认真的抗议。然后她忽然凑近我耳边,压低声音,用只有我能听到的音量轻轻说了一句:“而且,我不是什么老牛……我是达令的小母狗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