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卫民瞪了他一眼,“死的是个没身份的野鸡,没人报案,没人认领。只要我们把水搅浑,把线索切断,这案子最后也就是个悬案。”
“你去,给那些知道内情的人打个招呼,让他们嘴巴严点。还有,让‘那边’的人最近收敛点,别顶风作案。”
马卫民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既然齐学斌想玩,那我就陪他玩到底。他在水库那边不是挺闲吗?赵大雷,你去找几个人,去给他那个破派出所找点乐子。
……
城西水库派出所,副所长办公室。
办公室很简陋,一张掉漆的办公桌,几乎就是全部家当。
齐学斌坐在桌前,手里拿着顾阗月刚传真过来的详细尸检报告。
“硅藻检测……香精成分……”
齐学斌的手指在报告上划过,“这种香精,是‘香奈儿5号’的廉价仿制品,味道很冲,只有那种低档的洗浴中心或者KtV才会大量使用。”
“红磨坊。”
齐学斌在笔记本上写下这三个字,然后重重地画了个圈。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嘈杂的吵闹声。
“警察打人啦!没天理啦!”
“赔钱!把我的鱼苗赔给我!不然我就躺在这儿不走了!”
齐学斌眉头微皱,起身推开门。
只见派出所的院子里,挤满了二三十个拿着铁锹、锄头的村民。他们推搡着几个民警。
所长王贵躲在二楼不下来,几个老民警被围在中间,帽子都被打掉了,狼狈不堪。
领头的是个光头大汉,满脸横肉,正指着一个小民警的鼻子骂娘。
“怎么回事?”
齐学斌大喝一声,声音洪亮如钟,瞬间盖过了院子里的嘈杂。
光头大汉转过头,上下打量了齐学斌一眼,不仅没怕,反而嚣张地笑了:
“哟,这就新来的副所长吧?来得正好!你们警察执法犯法,把我们鱼塘的坝给扒了,鱼全跑了!今天不赔钱,我们就把这派出所给拆了!”
“扒坝?”
齐学斌看了一眼那个委屈得快哭的小民警,“小李,怎么回事?”
“齐所,我……我没有!”
小李捂着红肿的脸,“我上午去巡逻,发现他们在行洪道上私自筑坝养鱼,这违反了防洪法,我就让他们拆除。结果他们不仅不拆,还打人!刚才那坝是他们自己为了讹钱故意弄塌的!”
“放屁!就是你扒的!”光头大汉一口唾沫吐在地上,“兄弟们,别跟他废话!给我砸!让这帮穿皮的知道知道,在城西这块地界上,谁说了算!”
说着,他举起手里的铁锹,就要往警车上砸。
这是一场有预谋的闹事。
齐学斌一眼就看穿了。这个光头,根本不是什么普通村民,而是一个地痞。
“想砸?”
齐学斌冷笑一声。
他不退反进,直接迎着那把铁锹走了过去。
“来,往这儿砸。”
齐学斌指着自己的脑袋,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个死人,“袭警,冲击国家机关,抢夺警械。光头,你这几条罪名加起来,够你在里面蹲十年了。”
光头被齐学斌的气势震住了,举着的铁锹僵在半空,砸也不是,放也不是。
“你……你吓唬谁呢!法不责众!我们这么多人……”
“法不责众?”
齐学斌猛地掏出手枪,“咔嚓”一声上膛,枪口朝上。